她退到门边,又回头深情道,“不管将军怎么对本宫,本宫对将军的心意不会变,哪怕你现在一无所有,但本宫对你的……”
“砰!”一个瓷枕砸在门框上。
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伴随着下人们的惊呼:“将军吐血了!快请大夫!”
李云初优雅地跨过门槛,听着身后兵荒马乱的声音,唇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
阳光照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明媚如三月春花。
——
将军府大门口处。
李云初刚刚迈步出来,一声娇喝炸响在耳畔。
“李昭!你是不是傻!”
李云初抬头,只见李连月双手叉腰站在马车前,鹅黄色的裙摆沾满了泥点子,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那张娇俏的小脸气得通红,活像只炸毛的鹌鹑。
“温夜行都被免职了,你还上赶着往上凑?”李连月气得直跺脚,“你就那么不值钱吗?”
李云初眨了眨眼,一时竟被这荒谬的质问逗乐了。
李连月说起别人来头头是道,怎么就不想想自己整日追在江柚白屁股后面的模样?
她强忍笑意,故作恭敬地说道:“公主教训的是。”
“你别不当回事!”李连月上前一步,竟摆出一副大姐姐的姿态,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喜欢温夜行,但现在他都这样了,你……”
“五姐姐,我赶着回宫。”李云初出声打断,“若没别的事,我先告退了。”
她转身欲上马车,裙摆却突然一沉。
低头一看,李连月竟直接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脚!
“你别走!”李连月仰着脸,“你去看看江柚白吧,他今日刚好出门散心,就在清风阁。”
她声音突然放软,“江柚白喜欢你,要是见到你,心情肯定会好起来,病情也能好转……”
李云初盯着脚上这个“挂件”,一时无语凝噎。
李连月对江柚白,倒真是情真意切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五姐姐是不是糊涂了?”李云初弯下腰,一根一根掰开李连月的手指,“现在侯爷最是难受的时候,若你去雪中送炭,他对你的情意不就来了?你让我去,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李连月撇了撇嘴,满脸不忿:“要是我能见到侯爷,还来找你做什么?”
她悻悻地松开手,“江柚白说了,他现在谁也不想见,除非……”
她没好气地瞪了李云初一眼,“除非是你。”
李云初心头蓦地一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我还有事,没空!”李云初果断抽身,迅速登上马车,“玲珑,走!”
“你个没良心的!”李连月追着马车大骂,“江柚白都病成那样了,你连看都不看……”
“哎哟!”一声痛呼传来,似乎是摔了一跤。
李云初掀开车帘一角,见李连月狼狈地趴在地上,几个宫女手忙脚乱地去扶。
她摇摇头放下帘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纹。
马车疾驰在官道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响。
李云初思绪纷乱……
“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李云初险些撞到车壁。
外面传来玲珑的呵斥声:“什么人敢拦……”
“殿下。”一个低沉男声穿透车帘,“我家主子有请。”
李云初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
五名黑衣暗卫如鬼魅般立在前方,腰间悬着的玄铁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是侯府的标记!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