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在这个位子上一天,周蔚便只能是臣。
君臣有别。
莫说师出无名。
就是现在,他周家也要听他席燕生的。
“告诉周蔚,务必要在明天天亮前处理好一切。”
秘书不敢再多嘴,转身领命离开。
他不懂,席燕生为何笃定周蔚会帮他处理这个烂摊子。
*
军区总医院。
顶楼一间高级病房内,周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小姑娘像是睡着了,双目紧闭,纤长的睫毛盖在眼下,面色苍白,脸上几处擦痕。
医生诊断后称病人身体上并无明显外伤,只是受到惊吓。
惊惧过度,潜意识里的保护机制让她陷入沉睡。
目前能做的只能等病人自己醒来。
病房外。
周蔚脸色黑沉如水,满满都是杀气,薄唇紧抿,宛如凛冬寒霜。
一脚踢在宗月璞的腰上,吐出的字冷得结冰,“宗月璞,我说过不允许闹事的人跑到学校附近,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宗月璞被踹得身形踉跄后退,强忍着疼痛没有作声。
肃穆的脸上青白交加,“是我的疏忽,周小姐的学校距离长安街太近,一时不察让他们钻了空子。”
萧逸从电梯里走出来,在周蔚耳边低语。
“推然然的人找到了,是金成附中的学生,叫蒋树良。”顿了顿,接着说道,“和余雨、然然认识,之前几人一起去过涟平办的赛车比赛,当时在现场然然和他发生过口角。”
“此人有些愤世嫉俗,一直对然然怀恨在心,白天想要趁乱推然然到马路上。已经把人抓起来了。”
“大哥,人要留着吗?”
萧逸说的简略,但周蔚了解周然,瞬间猜到当时的情况。
男人眸光幽暗深沉,眸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想起什么,转瞬间又恢复平静。
“先留着,等然然醒来亲自处理吧。”
萧逸似有所觉,目光望向周然所在的病房。
“是。”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震动,萧逸接起后没说话,很快又挂断。
“席先生那边说…”
不等萧逸说完,周蔚打断他,“告诉父亲,调兵。”
“我去准备车。”
周蔚微微皱眉,“不,让宗月璞先去处理,我在这儿等然然醒来。”
“好的。”
萧逸微微颔首,路过宗月璞时不动声色扶了一把,搀扶他离开。
出了医院,天空开始飘雪。
轻飘飘如柳絮般,纷纷扬扬,落在两人的肩上。
宗月璞嘴里哈出一口寒气,瞬间凝结成白雾。
“我以为,周部长从来都不会生气。”
在他眼里,周蔚是天之骄子,对所有事情都好像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色。
但是今天少见的情绪外露。
萧逸虚扶着他,意有所指,“给周部长办事,宗局长应该时刻提醒自己:周小姐的事才是头等重要的大事。”
“说句不中听的,就是天塌下来,也要先给周小姐买好她喜欢的甜米糕。”
宗月璞惨淡一笑,“宗某受教了。”
萧逸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席先生要求明早前处理好动乱,还要麻烦您了。”
宗月璞连连摆手,“算是宗某将功赎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