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这庞大阵势,就连陶翼龙此刻也都顾不上刚才所受屈辱,只是愣愣地看着那边的仪仗到了前头。
然后,那回避牌子、彩旗都让到一旁,露出后边的一座青呢小轿。
这轿上的人还没下轿呢,后边上千百姓已经开始磕头狂呼:“恭迎龙王爷、庙祝大人回庙。”
这虔诚呼喊之声,声声入耳。
一众跪拜的百姓之旁站着的众生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随着那轿帘被拉开,一个身着青袍的清俊少年,缓步下轿来。
前边的知县、县丞、主簿一个个都恭敬拱手:“恭迎龙王爷、李庙祝法驾归浔。”
那后边向来在众人面前,高高在上的乡绅们,更是一个个长揖及地:“恭迎龙王爷、李庙祝法驾归浔。”
而那清俊少年,只是含笑微微拱手,淡声言语:“有劳诸位。”
而后,更有那白发长者在子孙护持之下,颤颤巍巍端着酒水恭敬供奉于少年之前,待少年取酒饮下,这才欢喜退下。
这等殊誉,搞得一旁的生员们面面相觑,看着那清俊少年,眼中妒意羡慕惊骇之意连绵不绝。
众生员自忖自家拼死拼活读书考学这么些年,也就是混个秀才公名声,在这浔阳县里略微声名,可以对县老爷们,只是拱手为礼。
但眼前这少年,看起未及及冠之年。
却是县尊大人们都先向他行礼,那些有资格见官不拜、向来自矜的老举子,竟然都行长揖大礼。
还有那耄耋长者献酒水...
这是何等尊荣?
那陶翼龙更是看得脸色又一阵通红。
他富窗苦读十数载,方得今日中举之荣耀,可有见官不拜之特权。
但却在这垂髫少年之殊荣面前,半文不值。
瞧着众多官绅迎上了这位少年之后,各种迎接仪式过后,便以少年为首,打起仪仗护送着少年的小轿,以及后边的神轿转身向着龙首山上行去。
后边更是数千百姓,端香供奉护送,延绵数里。
众人已呆若木鸡。
许久之后,方方有那细小声音惊疑响起:“荣致兄...我想起来了,这庙祝...不...就是尔弟李余么?”
众人大愣,愕然回头望去,却只见那张志芳正满脸惊疑地朝着一旁的李荣致道。
众人又赶紧看向李荣致。
只见得李荣致此刻也正看着那队伍一脸恍惚模样,听着张志芳的言语,只是缓缓点头:“好像...确是我弟李余。”
闻言,众人大惊,那无比尊荣之少年,竟然是这个年轻生员李荣致的弟弟?
“你弟是龙王庙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