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晖打量着他电脑上停留的数据表,眉头挑起来:“做数据呢?”
陈栖嘴角挂得僵硬,把数据表保存叉掉,然后退出登录拔掉U盘揣进兜里,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是啊,刚做完正准备去隔壁呢。”
“哎别急着走。”严晖立马起身,跨过狭窄的过道走到陈栖边上,相当熟练地勾住他的肩膀,“师兄最近忙别的事儿耽误了点时间,马上就组会了,实验还差点进展……”
“咱们小栖师弟不是跟陆师兄学了许久吗?那想必实验肯定是得心应手。”
“同门一场,小栖师弟帮帮我呗?”
好不要脸一混账。
陈栖暗骂着,嘴角抽了几下,推诿道:“严师兄啊,我还有两个ppt和发言稿要改,早上写太差都挨陆师兄骂了,下次我有空一定……”
“就这次。”
严晖微笑着。
“师弟现在也是大忙人了,约你可太难了,正好今天遇上,师弟的妙手肯定能帮师兄的实验回春。”
“……”
陈栖欲言又止了半天,想掰开严晖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发觉这孙子居然也有点健身习惯,完全挣不开。
横竖被阴阳两句,陈栖叹了口气。
“好吧师兄,我要先说好我实验水平很差,等会搞砸了你别骂我啊。”
严晖笑眯眯地把人往实验台边上拐:“放心放心我从来不骂人的。”
最近陆聿珩的实验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大部分时间都在改论文,也就让陈栖做做数据表、整理一下文献,他有大把的时间偷偷在办公室码字更新,才能赶上金主的催更。
再次干上洗试管的活,陈栖嘴都瘪成了type-C充电口。
操……
陆师兄好歹有张人神共愤的脸,被他使唤折腾还能体会到当m的快感。
被严晖使唤只能说纯恶心,毫无体验。
水声哗哗响,严晖时不时让他去柜子里拿试剂和辅助材料,一边问道:“听说你陆师兄最近又要发文章了?”
陈栖手一抖,差点把试管摔到地上。
他相当谨慎地抬眼,对上严晖似笑非笑的脸。
严晖哼了一声,故作自然:“你放心,我也不是想打探什么,他要发文章从来不会避着谁,整个院里应该都知道。”
“哦。”
陈栖这才把试管递给他。
两人沉默了半分钟,耳边都是玻璃试管碰撞,以及仪器发出的滴滴响。
陈栖神游着,严晖又开口了:
“那陆聿珩发文章,有说要给你挂名字吗?”
这一句不轻不重,音量足够让整个实验室里的人都听见。
提及论文挂名这种事,就如同男人找小三一样让人忍不住起好奇心,一时间四周窸窸窣窣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不少。
陈栖眼皮跳了两下:“没有,我和师兄没讨论过这些。”
严晖哼笑一声:“你没问,他也没提?”
“是啊……”
“那不就是让你帮他白干活几个月?”
陈栖低着头不说话,手里的试管都要被他搓反光了,就是不抬头看严晖一眼。
严晖自以为戳到陈栖痛处了,表情得意起来。
“哎你也别灰心,这种事不少见,之前那么多帮陆聿珩做实验的,也没见他给别人挂过文章。”
“毕竟是他的心血,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给别人蹭名字?”
“要不这样。”严晖铺垫了半天,故作大方地说,“我也不计较之前的事,等过段时间,他开新的实验了,你找个理由拒绝他,然后来我的组里。”
“我可以给你保证,只要我发文章就给你挂三作,也有可能是二作。”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