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去做想做的事吧。
这是他从前对你的祈愿,现在的你真的实现了吗?
你无法忍住不去就这个问题而反复叩问自己,但反复揪着这个点不放的话,你怕不是迟早就会因过度的内耗而发疯。在短暂地出神过后,你选择穿好外衫与木屐,唤来两个年青力壮的家仆,让他们跟着你一同到你曾经居住过的别院去。
“这里或许有前代为我留下的东西,所以——尽管将这里翻个底朝天吧,如果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物件,我会好好地嘉奖你们的。”
训练有素的家仆们自是听了你的吩咐埋头翻找起来,独留你一人坐在主厅之内心急如焚。
你的直觉很准,一向不会有错,你知道五条悟肯定不会只为你留下那两样东西。他一定还提供了更多的线索,哪怕你一时没有去寻找,留在禅院家的竹蜻蜓与亲笔信也会让你拥有这样的意识。
你正在遵循着前代的心意而行动,这点是绝不会错的。
好在你的等待最终有了结果,家仆很快便为你找到了一个密封得极好的盒子,需要特定的咒力才能够打开。你手腕一沉,稍作用力便将盒盖掀开,映入你眼帘的赫然是一缕雪色的长发,尽管经历了百年的风霜,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咒力光芒。
这难道是悟在百年前就为你准备好了的生日礼物吗?
一股悲戚之意转化为了剧烈的疼痛,自胸骨内侧猛烈地炸开,又攀爬上了你难得弯曲下来的脊梁,害得你不可自抑地笑出声来,将一旁静候的家仆们吓了一跳。他们之中无人听过家主大人这般的笑声,而他们第一时间从中感受到的竟不是喜悦的情绪,二人的表情都逐渐怪异起来。
他人的存在与看法于你而言早已不再重要,你自顾自地笑着,眼泪却就此滑落,染湿了和服的衣摆,氲开一股更为深刻的绯色。
这是他为你留下的退路。他比你要更早地意识到这样的可能性,甚至比你觉醒领域展开之前还要更早,所以才会留下这样的媒介,以便未来的你能够寻到再度回归过去的方法。
可是,时间并不能让所有的伤口愈合,时间就是伤口。*时间本身就是伤口。
你将那缕发丝抓在掌间,倒还是没有忘了帮了你大忙的家仆们,让他们下去领赏后,便独自一人瘫坐在了主位之上。紧闭的眸前闪过了很多零碎的画面,你努力地将它们拼凑起来,想象着你现在并非身处于二百七十年后,而是坐在森山医院的病床上,温柔而小心地抚摸着面前前代生得格外俊美的面颊与微长的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