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亮的刀尖扎入夏油杰的大腿,又飞快地被你拔出,你发觉自己的眼角有泪滚滚而下,心中倒是庆幸匕首的刀身仅仅只是没入了一个尖端,对任何人而言都该是再简单不过的皮外伤。
而为了让他以疼痛作为令人清醒的良药,你也不可避免地挂了点彩,左臂软软地垂在一旁,感觉像是在方才被擒住的那一瞬间脱臼了,这并不很痛,却极大地影响了你接下来的行动。
正如你所想,夏油杰甚至都没有因为这点小伤蹙一下眉头。他有意通过将你的臂骨掰至错位的方式限制住你的行动,却没想到你坚韧到依旧不肯认输,换了只手拿住即将掉落的匕首,一个翻身就躲开了他的下一步进攻。
果然还是很不爽——这么快就要结束这场比试吗?明明几天之前还是那么亲密的关系,如今却连你的意见都不愿听一下吗?
随着距离的拉开,你愈发地确定了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像是为了祓除双生咒灵的那一日一般,你用尽全力掷出了手中的匕首,所对准的是夏油杰的肩膀。
他没有躲开,锋利的匕首削去了一缕缀在他肩前的略长的发丝,在即将刺中他的肩胛骨之前,这削铁如泥的最强兵器却被咒力的丝线硬生生地截停在半空,不再前进哪怕一厘米。
“为什么?”
他终于肯主动开口了。
你没有给出回答,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这种时刻你应该对双手沾满鲜血的他心慈手软吗?你会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而感到后悔吗?这都是暗藏于你心中未曾揭晓答案的问题。
在你们僵持之际,匕首反而落入了夏油杰的掌心,其上缠绕的咒力丝线被他轻易斩断,他缓慢地一步步走向了你。
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发觉到他举起了手中原本属于你的匕首——你根本就不怕这咒具会伤到你自己。数月之前五条悟还教你让它认过主,你自己的血真切地落在它的刀刃上,就此成了它的第一任主人。
但你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样一句——
“你是要杀了我吗?”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那就是这样吧。”
在这个敷衍但冷血到极致的答案被说出口的同时,你耳边有猎猎的风声作响,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吹干了你湿润眼角上挂着的绯色泪痕。
你站定在原地,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与意向,眼前流转着的多余色彩全部都消失掉,目光之中仅剩下匕首所散发出的微弱的苍蓝色咒力。
你是真的很想叩问自己为什么事情已经演变到了这般地步,你却还是要尝试着去做一个赌徒。文艺作品之中的爱情仿佛是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骗局,落到头上的爱情似乎从来都不会如此熨帖美好。现在的你只不过是由悲伤与眼泪勉力支撑着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