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可不行,你还要约会的!
你以最快的速度换下了自己的衣物,并拆掉身上的纱布,以方便自己洗一个足够快的战斗澡。衣柜里除了制服就没有现下合适你穿的衣服,好在硝子之前为你改好的衣裙还好好地挂在里面,你立即就将其摸出来换上,在确认自己从头到脚都挑不出错后,这才出门往延山麓赶去。
尽管你在前两个月一直孤身一人处于破旧的宅邸之中,但你没有荒废掉练习自己对于咒力的感知,也正是因为如此,从前待惯了的高专于现下带给了你全新的感受。
从九十九由基与夏油杰的对话中,你知道了咒力这种东西是只有人类才能够产生的,并且你现在也发现了,人类在产生咒力的同时,它们也在每个人的身上往外逸散,而咒术师和普通人类的区别就这样直白地展现在了你面前——如若是普通人类,用你的这双眼睛看去,会觉得他们周身的轮廓格外模糊不清;而在看咒术师时,就完全没有了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而是散发着强烈光芒的实体。
普通人无法控制自己向环境之中散发咒力,而这紫黑色的印痕被残留在人来人往的建筑物之上,甚至是脚下行走过的每一寸土地、肉眼所能见到的每一株花草之中,这些共同构成了你的双眼所见。
不知怎的,你想你的视力从此之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任何进益了。
夏油杰是个格外守时的人,况且他现下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便一直坐在延山麓鸟居后的台阶之上,等待你的赴约。
夏日的天气多变得像是孩子的脸,也仿佛是他永远都在变化着的行程表,放晴的速度属实是快到不可思议。他已经从地面上寻找不到任何一点湿意,这倒是正好方便了他席地而坐,默默地思考起方才他送九十九由基离开时对方所说的话。
「不要再为星浆体的事情烦恼了——或许是那时候已经有另外一个星浆体、又或许是有新的星浆体诞生了,反正天元目前状态很稳定。」
啊……他想也是。是该这样的。
只要不是为天元而死,她的死亡自始至终都是毫无意义的。
尽管时间已然过去一年之久,这桩失败的任务还是被他人主动提了出来,并且将夏油杰的固有认知冲刷得清楚明白。他似乎能体会到你常与他言的头痛是何种感觉了——那是一种连脑浆都好似在被人强行翻腾的痛楚,令他几乎要在这炎热的天气生生落下冷汗来。哪怕你轻快的脚步已然在他背后响起,他也提不起力气去对你做出回应。
“杰?”
对他的痛楚全然不知的你只能看到他体内的咒力流愈发膨胀,忍不住在靠近他时轻唤了他一声,果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