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线索电光火石般在他凶戾的脑海中串联。
心魔镜、龙血金、山阳道人的龌龊、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却能活着走出心魔镜的女人、还有这该死的玉养之术!
“好……很好!”姬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仿佛猛兽发现猎物般的嘶鸣,方才那一点因她受伤而起的关切和欣赏瞬间被滔天的凶怒取代。
他伸手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猛地探出,并非拍击,而是精准又粗暴地一把扼住了禾梧纤细的脖颈!
“呃!”
禾梧猝不及防,所有的声音都被掐断在喉咙里。巨大的力量让她双脚瞬间离地,脆弱得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儿。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苍白的脸迅速涨红发紫。
“说!珑州灵脉枯竭,是不是你搞的鬼?!”
姬野的面容逼近,那双非人的瞳孔里燃烧着暴戾的金色火焰,“这缚心纱从何而来?你混入试剑台,究竟还有什么目的?!”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
紫袍长老指尖凝聚的治愈灵光愕然僵在半空。他心中猛地一沉,暗骂一声:这苏醒的疯子!
他立刻上前,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却带着急促:“大人!事情尚未查明,不可妄动私刑!她刚从心魔镜中脱身,身受重创,怎可能与珑州灵脉之事有关?或有误会!”
他试图去格开姬野的手臂,却发现那手臂如同亘古磐石,纹丝不动,反而那逸散出的凶煞之气逼得他灵光一滞。
姬野对紫袍长老的话充耳不闻,手臂如铁钳般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盯着手中因窒息而开始挣扎的禾梧,声音冰冷彻骨:“误会?这缚心纱上的玉养之气做不得假!与本尊感知到的灵脉残迹同源!你这女人,藏得倒深!”
禾梧徒劳地抓挠着那只扼住命运咽喉的巨爪,眼神在痛苦的窒息中透出一丝荒谬和讥嘲,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紫袍长老看得心急如焚,深知这上古尊神一旦认定某事,根本毫无道理可讲,动辄便是撕碎的下场。
他不得不提高声音,几乎是在请命般郑重喊道:“姬武神!此女乃重要人证!若死于你手,山阳之事、龙血金下落、乃至灵脉真相都将石沉大海!”
他暗地里几乎把牙咬碎,这头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凶兽,力量恐怖,偏偏脑子还停留在弱肉强食的远古时代,根本无法沟通!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