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伽立在裂隙之上,双袖翻飞,符文在他脚下亮得刺眼。
幽光一圈圈从地底涌出,化作扭曲的人影,像是生魂在痛苦挣扎。
哭号声、嘶嚎声此起彼伏,压得整条暗道仿佛在颤抖。
霍思言指尖魂丝紧绷,额头冷汗一滴滴滚落。
她声音急促:“他在以阵心为枢,强行把残魂与生魂相融!只要成功,整座城都可能成为他的傀儡!”
谢知安脸色铁青,长剑剑锋寒光暴涨。他猛然一步踏出,沉声喝道:“既然如此,那就斩了阵心!”
话音未落,魍魉如潮扑来。
谢知安剑光连斩,血色残影成片倒下,却立刻在雾气中再生。
沈芝袖口翻飞,暗钉破空,精准刺中几个魍魉的魂核,才让它们彻底崩散。
“只要破魂核,它们才会真正消失!”
她冷声提醒。
霍思言咬牙,魂丝骤然分化千缕,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魍魉的魂核尽数牵扯。
她声音沙哑:“你们斩魍魉,我去锁阵心!”
玄伽冷笑,双手翻转,符文在他身后猛然扩展,幻化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狠狠压下。
那手掌里无数残魂嘶吼,带着能撕裂灵魂的力道。
谢知安怒喝一声,长剑直迎而上。
剑光与黑影相撞,空气猛然爆裂,他身形硬生生被震退数丈,胸口血气翻涌。
霍思言胸口一紧,魂丝骤然一紧,死死缠住黑影的根基。
反噬的痛让她喉头一甜,却仍强行镇住,低声喝道:“现在!斩阵心!”
谢知安心神一凛,剑光暴涨,直取玄伽脚下的符文枢纽。
沈芝同时出手,暗刃如流星般疾落,刺入符纹交点。
“轰!”
符文猛然炸裂,幽光狂涌。
魍魉齐声惨叫,化作无数碎影,瞬间消散。
暗道震颤,石壁符纹一寸寸崩裂。
玄伽闷哼一声,身形一晃,黑袍被鲜血染透。
他却仍在冷笑,眼神阴鸷。
“不错……能破我封魂祭阵,你们的确有资格做棋子。”
谢知安剑锋横在身前,杀意如霜。
“你今日必死。”
玄伽笑意森冷,身影骤然溃散,化作万千黑影消失在暗道尽头。
霍思言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谢知安立刻扶住她,眼神凌厉。
“别逞强。”
霍思言唇角血迹未干,却冷冷摇头。
“他……还没完。”
沈芝收回暗刃,背贴石壁,眼神如寒星。
“是,他既然设局于此,说明真正的杀局,还未开始!”
暗道逐渐崩塌,石屑纷纷坠落。
三人一路疾行,终于在尽头看见了一线微光。
谢知安当先一步,长剑横在身前,警惕地推开石门。
冷风扑面而来,带着铁锈与湿土的气息。
他们走出暗道,迎面却不是开阔的天地,而是一片森冷高耸的石殿。
殿宇极其古老,石壁上满是斑驳裂痕,符文隐隐,仿佛沉睡千年的猛兽。
霍思言定睛一看,心头一震,低声道:“这是……王城的封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