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卿:“……”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看着洛千那副要去秋后算账的模样,心中竟对寒川生出了一丝深切的同情。
洛千说完,走到门边,刚把门拉开一条缝。
一个黑影就伴随着一声惊呼,重心不稳地从外面滚了进来,狼狈地摔了个结结实实。
“哎哟!”
洛千看到滚进来,趴在地上的秦戈,愣住了。
宫殿内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洛千看着秦戈,忽然反应过来,“秦戈你敢偷听?”
偷听被抓了个现行,秦戈瞬间慌了,大脑一片空白。
求生本能让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连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就疯狂摆手。
“洛洛你千万别误会,我绝对不是来偷听的!”
他急得满脸通红,眼神四处乱瞟,拼命地为自己找补:
“我是……我是来找你,问你今天下午要去哪里玩!
对!就是这样!”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他猛地一指门外。
“还有月白和玄墨!他们也一起来的,可以为我作证!”
门外,刚打算踮着脚尖悄悄消失的玄墨和月白,身形猛地一僵。
他们立即转头,眼神如刀的一样,瞬间穿过门缝,狠狠地扎在了秦戈的背上。
这个叛徒!
退路被断,月白立刻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从门外走了进来,姿态优雅,仿佛真的是刚刚抵达。
“小千,”他笑意盈盈地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别听秦戈瞎说,我们也是刚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身后跟着走进来的玄墨,立即点头,“千千我们刚到,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是啊是啊!”秦戈连忙附和,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我们刚到!真的!”
月白头上的果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兴奋地看着秦戈的样子,学着他刚才急切的语气,奶声奶气地开口:
“是啊,是啊,母亲我们真的刚到。”
秦戈、月白和玄墨三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得救的表情,仿佛找到了最可靠的证人。
崽崽肯定不会说谎的。
然而,果果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道天雷,精准无比地劈在了他们三人头顶。
“只听到了九卿爹爹说,他再也不敢了。”
“……”
整个宫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秦戈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巴张成了“O”型,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月白那温润如玉的完美笑容,再一次出现了龟裂,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玄墨的脸也彻底绷不住了,眼角疯狂跳动,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而站在一旁的九卿,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刚才对洛千的温情和后怕,此刻尽数化为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自己最窘迫、最没面子的一面,竟然被这三个家伙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秦戈、玄墨还有月白,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的死期到了”。
洛千被果果这神来一笔逗得险些笑出声,她强忍着笑意,似笑非笑地扫了月白他们三个一眼。
接着走到九卿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他们三个,交给你了。”
敢偷听,就要承担九卿的怒火。
九卿可比她狠多了。
洛千说完,对九卿眨了眨眼,接着径直转身,带着一身轻松的“杀气”,去找她下一个目标——寒川了。
“砰。”
宫殿的大门被轻轻关上。
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秦戈、月白和玄墨三人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看向他们身后的九卿。
九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火色的眸子里,却翻涌着令人胆寒的、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连串“咔吧咔吧”的脆响。
“我们……”九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来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