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没想到,裴御熵会为了她做这么多事——她甚至都没开口请他帮忙,他就主动将陈文毅出轨的证据搜罗得如此齐全,主动送到她手里。
短短时间能做到这些,不知费了多少心思,说不感动是假的。林晓瑜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想着还是该亲自跟裴御熵道声谢。他连夜费心搜罗证据,她若只是让罗秘书转达谢意,未免不够诚意。
她解锁屏幕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通,听筒里却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意料之外的提示音让她愣了愣,随即释然——想来他通宵忙完这些事,此刻该是补觉去了。也好,等处理完大姐的事回燕江城,再找机会当面道谢更显诚意。
林晓瑜吃完欧包,喝了半杯拿铁,胃里垫了东西,熬夜的疲累消散不少。她动手将照片仔细收好放进文件袋,又检查了一遍罗秘书留下的备份U盘,确认无误后才起身。
阳光已经漫过街角,她拎着东西快步往医院走,心里盘算着回去跟小妹换班,让她也吃点东西歇歇。
电梯在住院部楼层停下,门刚打开,就听见走廊里传来熟悉的争执声。她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往病房走,刚到门口就愣住了——张秀英正坐在塑料椅上抹眼泪,陈文毅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姐姐陈珍玲则拉着林晓楠的手正说着什么。
林晓瑜推开虚掩的病房门,冷眼扫了一圈,声音像淬了冰:“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陈文毅转头看见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张秀英哎了一声,从塑料椅上站起来:“晓瑜呀!你快劝劝你姐!她怎么就钻牛角尖非要离婚?孩子没了,我们心里也难过,可再怎么伤心也没法挽回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你劝下你姐,她还年轻,只要养好身子,不愁以后没有孩子。”
陈珍玲见林晓瑜进来,脸上堆起几分刻意的温和,转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林晓楠,语气带着假惺惺的歉意:“晓楠啊,我知道这事是小天不对。可他一个五岁孩子,懂什么呀,又不是故意的。若不是你先打翻了汤碗烫到他,他疼极了才会失手推你一把,说到底也是事出有因。”
她叹了口气,伸手想去碰林晓楠的被子,被对方偏头躲开也不恼,继续用那副语重心长的腔调说:“我在这儿代他给你赔个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说起来,你执意要跟文毅离婚,该不会是还在怪小天推了你吧?可他只是个五岁小孩啊,哪承想会闹出这么大动静,你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就揪着不放呢?”
林晓楠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陈珍玲竟能如此过分——她儿子推倒自己,害自己痛失孩子,如今嘴上说着道歉,字里行间却把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还暗示她离婚是在揪着一个孩子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