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看着还不满双十的模样,处理起这种外伤来怎么比他们这种上过战场的老大夫还熟练?
前后不过一刻钟时间,冬凛站起身来在丫头端来的清水中洗了手,扯出一方帕子一边擦拭一边道:“没事了,躺上半个月,好好调理不会留下后患。”
谢胤点头道:“辛苦冬姑娘了。”
冬凛并不答话,而是看向桌上那把染血的刀道:“下手的人手法不错,是个用刀的高手。”
“怎么说?”谢梧问道。
冬凛道:“再差一寸神仙也救不了他。”说罢她随手将帕子往那托盘里一丢,漫步走了出去。
旁边谢璁长长地出了口气,道:“没事就好,阿梧身边的人……还挺有趣的。”
谢璁之前只见过六月九月和秋溟。秋溟自不必说,沉默寡言生人勿进。六月看着就是个傻乎乎的,在他们这样的人家这种丫头是绝当不了近侍的。至于那个九月,看着不像个丫头倒像是个千金小姐,整天算盘不离手,又精明得像是个商人。
谢梧朝谢璁笑了笑,才抬头问道:“父亲,二弟这是怎么回事?”
谢胤脸色有些阴沉,道:“方才你祖母找你二弟过去说话,从慈寿堂出来走在花园里的时候撞着个丫头,那丫头捅了他一刀。”
“人呢?”
“死了。”谢璁心有余悸地道:“那丫头……捅了人之后,就自己抹脖子了。”
谢梧挑眉道:“那丫头……该不会是樊氏院子里的人吧?”
谢胤和谢璁齐齐看向她,谢璁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
谢梧耸耸肩,道:“我院子里短时间没人能安插人手,冬凛说这是个高手,死得那么干脆显然是个死士。这种人……安插在别处浪费,不是父亲那里就只能是樊氏那里了。”
谢璁叹了口气,道:“樊氏被锦衣卫带走之后,府上便将她院子里所有人都看管起来了,谁知道那丫头是怎么跑出来的?对了,那丫头还杀了樊氏院子里的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老婆子。”谢璁道:“听说是樊氏的奶娘,这些年在府中也没怎么见着她。听说前些日子突然有些疯癫,被樊氏关在了后院里,那丫头不知怎么的杀了她才跑出来的。”
谢梧若有所思,谢胤望着她问道:“阿梧想到了什么?”
谢梧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那丫头为什么要杀二弟,又为什么要杀樊氏的奶娘。”
谢胤道:“听说你去了诏狱?樊氏可说了什么?”
谢梧笑道:“父亲,樊氏怎么可能跟我说什么?”
“那你去作甚?”谢胤皱眉道。
谢梧道:“自然是去幸灾乐祸一番。”
谢胤看着她半晌不语,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寄予厚望的女儿,会有如此低级的恶趣味。
谢梧叹了口气,靠近了谢胤低声道:“樊氏说,我如果敢伤害谢奚,曜郎不会放过我的。父亲,现在二弟伤成这样,你说这个曜郎会将帐算到谁的头上?”
谢胤闻言脸色瞬间阴沉起来,上次谢梧给他的那封信函,虽然没有直指谢奚的身世,但到底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丝阴影。
无论谢胤对樊氏有没有感情,没有男人能忍受被戴绿帽子,更不用说是替别人养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