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法道的眾人,已然从管阮秀,和几个同伴口中知晓,这提著铜锤的凶人,好似是按那老鼠之言杀人。
有人以余光看到,那只灰皮老鼠已然举起了爪子,似是要指向自己方向。
那人面色一白,连忙悄悄扭身,与身旁之人换了位置。
“舒坦!哈哈哈哈!”鼠妖妇娟心中狂喜。
“老娘这辈子,就没那么舒坦过!
这些修士哪个不比老娘强!照样要臣服在老娘脚下!哈哈哈!”
鼠妖妇娟第一次感受到了.·
何为眾生见吾需低眉!!
虽是仗著林幼仪在侧,才能有这般威风,然这番感觉,却也让鼠妖妇娟暗爽无比。
她的爪子指向何人,那人便立时面露绝望,目中透出浓浓祈求,手脚软的下一刻便要倒往后方。
又过了几息时间,好好体会了为虎作悵的感觉后,鼠妖妇娟这才討好的朝著林幼仪道:
“主母,这些人先前勉强算是和官人一伙儿,还是让官人自己来处置吧?”
林幼仪轻轻点头,闪身便消失在了黄府门口,似是回了黄府后方的那石磨之处。
原地只留覆法道之人呆呆站著。
他们想逃却又不敢逃,只能互相使著眼色,安抚心中不安。
如同做了一场美梦。
张慎眼皮轻动,身上四肢俱都传来淡淡暖意,让他忍不住轻哼出声,混沌的大脑,此时也在慢慢甦醒。
几息之后,张慎眉头一缩,似是想起了回忆起了昏迷前的最后画面,
他只依稀记得,自己刚找到林幼仪,可还没从那灶神石窟脱身呢!
想起自己处境,张慎猛然睁开眼皮。
然而张慎方一睁眼,入目的却是林忠昌那张老脸!
“啊!”
怪叫一声,张慎瞬间从床榻蹦起!
待他看清面前之景后,面上神色更是为一惊。
只见自己所在之地,乃是一间古风古色的房间,先前自己便是躺於房间內的床榻之上。
而嚇自己一跳的林忠昌,此刻只剩了一颗头颅,被掛在了自己床前!
不止这林忠昌一人。
张慎抬目扫去,还有数十颗人头,宛若装饰品一般,將自己睡著的床围了个遍!
“官人,您总算醒啦!”
一道哀怨的声音响起,张慎循声看去。
在於床头之处,一只巴掌大的灰皮老鼠人立而起,朝著张慎幽怨看来。
“妇娟姐姐。这是甚子情况?”张慎开口问道。
鼠妖妇娟先是抱怨了一句,官人当真晕的是时候,隨后这才缓缓开口解释著。
她先大致將自家主母,与那烟霞菩萨洪胭霄的关係略微提了提,张慎略一回忆,立马便记起了,林幼仪该就是自己在那石碑之上,所见的骑快马,提铜锤,奔入灶康县城的身影。
“当时我怎么就没有察觉呢?”张慎苦笑一声。
隨后,鼠妖妇娟又把林幼仪的復仇行为,大致都说了一通,其中自然有著不少美化。
比如將林幼仪的那捶杀林忠昌的过程,美化成了林幼仪仙剑一飞,便千里取人性命之类的话语。
“飞剑?”
张慎微微一愣,他看向那些掛在床边当装饰的人头。
从那些人头的撕裂之处看,可不像剑器所斩的平滑伤口,倒好像是被活生生的,从脖子上扯了下来一样。
眼角稍稍一抽,张慎倒是信了这些人,应该都是被林幼仪所杀。
这般报復手段,颇符合林幼仪的性子。
抬眸环顾一圈,张慎虽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却敏锐发现了,於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
那身影该是先前便一直躲於窗后,悄悄窥探自己,见自己甦醒之后,又连忙蹲了下去此刻那身影,就缩在窗户下方。
弯著腰,张慎小心从床上爬下,儘量不碰到那些掛成一圈的人头。
摸到窗边,张慎轻轻一敲窗口,窗口外头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
“咳!”
张慎轻咳了一声,正要说话之时,房间之门却嘎吱一声打开。
一袭身著嫁衣的身影,慢悠悠步入了房间之內。
“奴的小丈夫,你总算醒啦,可嚇死奴家了呢——”
身著嫁衣的身影个头十分高挑,比之张慎都要高上一个头。
然而那身影却是装腔拿势,手中捏著一块手帕,轻轻送到了盖头下方,好似擦去了几滴伤心的泪水。
鼠妖妇娟在嫁衣身影刚出现时,刷的一声,便跳上了张慎背脊,径直往著张慎左手处的真仙诱女图中钻去。
隨著这道身影出现,一直藏於窗口外头的林幼仪,也连忙现身而出。
只是眨眼之间,张慎便见自己身前,多了一道靛蓝色素裙的身影。
林幼仪孙住张慎,看向洪胭霄。
她的目中流露出几分祈求。
林幼仪虎所有人,都要了解这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正是因知晓洪胭霄,那番伍择手段的心肠。
林幼仪这才一直伍对张慎有所回应,只望张慎早些离了灶康城,莫要被自己姐妹碰亭。
“好啦好啦,我不逗仇啦!
幼仪呀,但是我说你,老母鸡你崽都没你这样的。
哼!姐妹情都伍晓得被你扔哪去了。”
洪胭霄颇感无趣,隨手一招,便想將藏於真仙诱女图中的鼠妖妇娟抓来。
然而洪胭霄挥手之后,张慎右手腕处的那仗真仙诱女图,却是只闪了几丝微光,竟是未被洪胭霄破开,成功你住了鼠妖妇娟。
洪胭霄起了三奇心,略一感应,立马便带著几分委屈道:
“小丈夫还真艷福伍浅,如今得了奴家姐妹,竟还藏著个小的———”
洪胭霄装模作样的,又以手帕拂去几滴眼泪。
隨著洪胭霄所说,林幼仪也隱隱侧过了几分脸。
亭林幼仪侧身,张慎顿感头皮发麻!
虎起洪胭霄来说,仇更怕的,
是林幼仪的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