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遮面,妇娟看不清洪胭霄,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也看不出她现在的表情如何。
但鼠妖妇娟能感觉到,这洪胭霄似是在思索著什么。
“坏了!难道这恶女人早看上了我家主母?我家官人属於第三者?!”
就在鼠妖妇娟还在胡思乱想时,场间那林忠昌已然显化出不敌之势。
他用官印催生的硕大圣人目,竟是被林幼仪彻底毁去!
那铜锤宛如流星坠地,只得三两下,便已圣人目彻底锤成了碎片。
林忠昌刚避开林幼仪一击,连忙就將那二品官员私章,捏在了手上。
咬断舌尖,林忠昌喷出一口舌尖精血,那二品私章吸够血液后,顏色也更加鲜艷。
二品私章粘了血,亦往著林忠昌额头之上,盖下了一方字印。
“我有二品官气护体,祖奶奶,你杀不了我,不如再考虑一下.
林忠昌嘴巴未停,一边於灶康城天空闪身,试图往著灶康城外头逃去,一边躲著身后追杀而来的身影。
“祖奶奶!孙儿知道错了!
孙儿不知那小子身份啊,此乃不知者无罪——”
不说还好,林忠昌一说,林幼仪气势更盛几分!
她的长髮四散而起,宛如一尊气焰囂张的人魔!
那两只铜锤如同飞剑一般,在身旁上下飞动,林幼仪素手虚空一挥,铜锤便立时射出!
“这不可能是泥胎金皮境的实力!
如何能敌?怎么能敌!”
林忠昌心中怒吼。
铜锤携著狂风巨浪,带出丝丝肉眼可见的火星,朝林忠昌面门奔来。
林忠昌衣袖一甩,那张求自三品官员处,且落了私章的灶康城地图飞出。
刺啦一声,地图化为了碎片。
连忙往怀中一摸,林忠昌又掷出两柄玉如意。
玉如意还没挨看铜锤,便被狂风打成碎片。
“祖奶奶!同为林家血脉,怎可这般赶尽杀绝?”
林忠昌彻底慌了心神,甚至忘记了林幼仪与林家有血海深仇,竟然说出了同为血脉的荒诞之语。
林忠昌在灶康城天空四处逃窜,然而每当逃到城边之时。
一袭穿著嫁衣的身影,便会出现在城墙之上,將其前路断绝。
此时,比林忠昌更震惊的,是那黄府门前,埋著的百来个覆法道的前朝余孽,以及呆若木鸡的林家修行者们。
他们亲眼看著,先前还只手遮天,宛如仙神的县令老爷,如今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丧家之犬。
林忠昌拼死逃跑,却是被身后追杀的那道身影,一次次砸入灶康城下方地面,激起无数灰尘。
又是一次从高空被砸落,林忠昌披头散髮,身上只穿著条白色束裤,上身赤裸,一身皱巴巴的老皮在风中摇曳。
他的官服,被他方才当做防御之宝,用去抵挡林幼仪的攻击了。
“祖、祖奶奶!我愿给那小子磕头认罪!我愿弃了官身,拜祖奶奶为主!
不!
我、我拜那小子为主!
给那叫做张慎的小子看门护院!
只求饶我一命!”
林忠昌宛如一条被逼到绝境的野狗,先前野狗已亮出爪牙,拼命试图绝地反击。
但他绝地反击过后,却发现敌人没受半点伤害。
所以这条野狗已然彻底失了心气,只想趴地求饶,希望留的狗命一条。
鼠妖妇娟两只鼠爪,紧紧勾住洪胭霄的肩头,这才不至於被狂风颳的掉落。
洪胆霄的动作实在太快,眨眼便出现於城中各地她不仅十分轻鬆的,拦住那林忠昌逃跑的方向,甚至还抽时间,把那些被波及的百姓捞了出去,避免他们受到伤害。
又是一番灰头土脸。
林忠昌猛然咳出大口鲜血!
属於灶康城的那枚官印,已经彻底碎裂,全身上下只靠著那老丈人的二品私章顶著,
这才让他不至於立刻丧命。
“生路!生路在哪儿?!
我林忠昌不可能,就这样死在这小小县城里!!”
林忠昌心中充满不甘,强制冷静自己混乱的头脑。
“对了!天道!天道!!
这祖奶奶与那前朝公主,如今儘是鬼物之身!
她们实力那突飞猛涨到如此程度,必然是吞了不少好东西,天道哪里会有不管的道理?!”
一念至此,林忠昌总算找到两分底气。
他从地面深坑爬起,也不飞天,勉强站直身子,看著远方那道宛如魔神的身影,一步步朝著自己靠近。
“祖奶奶,我不知你和那烟霞菩萨,是吞了多少阴德,才会如何获得如今的伟力。
可难道你们就不怕上天吗!!
你们如今已然是非人之身,上天偏向的是我们活人!
你若杀了官身,上天定然投来目光,到时候你们也跑不了!!”
“呵。”
一声轻笑,从林忠昌背后传来。
“上天是有眼,但却被猪油糊了心。
否则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臭虫,又怎会掌得了天下?”
话音刚落,那林忠昌还未回头,便有一道红影电射而至!
披著嫁衣的洪胭霄似如闪电,瞬息出现在了林忠昌身后!
她一把抓著林忠昌头髮,猛然往地面一砸!
只是一击,便把林忠昌鼻樑砸断,眼骨碎裂,一只眼球都掉出了眼眶!
隨后,洪胭霄赤著的玉足,又轻轻送出一脚。
轰隆!
轰隆声炸响!
林忠昌倒飞而出,撞塌七八座民房,宛如死狗一般,拋落於林幼仪脚边。
“上天?上天也只能用阴招杀人罢了。
只需有这嫁衣,有那叫张慎的小子分担因果报应,上天又能奈我何?!
现在这天下,我洪胭霄何处不能去?!
哈哈哈哈!”
洪胭霄猖狂大笑,总算展现几分烟霞菩萨本性。
她只略一出手,林忠昌就只剩半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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