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清晨,太阳未出,张慎便从修行之中缓缓退出,他目中闪过几丝喜色。
“今天,就在今天!心庙总算是要完工了起身迈出房门,张慎向著灶康城东城的市场大集而去。
这几日的鼠妖妇娟,也不知在搞些什么名堂,经常求张慎给她买些奇怪东西,
当来到东城大集之时,此时初阳阳光刚好洒落,各处摊位前都已有了菜农小贩的身影。
这个时辰,正是他们前来支摊的时间。
前世的时候,张慎便会掐准这个时辰而来,只要搭把手,帮那些小贩菜农將摊子支起,隨后买东西的时,都会便宜许多,此乃生活之经验也。
於大集逛了一圈,张慎来到一处摊位前。
此处摊位上,不仅摆有各色野菜,甚至还有几只甲鱼王八,俱都是摊主从城外抓的野味。
张慎蹲下身去,选了一只甲鱼提在手中,正要会帐之时,不由微微一愣。
那摊主戴著个草帽,坐於小马扎上,悠閒扇著扇子。
“老哥,还记得我不?”
张慎开口唤道。
那菜农將草帽往上一拉,立时便浮现笑顏,
其身旁的另一位菜农,也同样凑过身来。
这两人便是张慎之前,来大集售卖绸缎时,处於张慎对面的那两个多嘴菜农。
上一回张慎来大集开闢心田,临走之时还將所剩绸缎,全都赠予了这两个菜农。
由此,这两人见到张慎,才是为满脸笑意。
“小哥,又是你啊,家中迴转过来了?”
张慎微微一笑。
“家中一直都还不错,我父亲乃是当铺掌柜,前几日来此地,所卖的那些绸缎,乃是父亲打了眼,收了一批假的南面缎子,他抹不开脸,让我来这儿低价售出罢了。”
一边说著,张慎嘆了口气。
“唉,之前不知这商贩生意,亦是有著天大讲究,这才被那些妇人连哄带骗,不仅没卖回本,
回去还吃了我父亲好一顿责骂,当真是倒霉。”
“哈哈哈,吃亏是福,吃亏是福嘛。”
这菜农站起身来,將张慎手中的那只甲鱼拿来,换了另一只体型更小些的。
“来,你方才提那只,早已经断了气,是我把头给缩壳里去了,不新鲜的。
这只不同,这只还活著,你且提著,就是价钱嘛,要收你三十文。”
张慎微笑將甲鱼收下,丝毫不在意,自己已经被对方当肥羊宰了一刀。
他朝外走出几步,隨后又折身回来。
“两位老哥实在太过讲究,小弟与两位大哥一见如故,想请两位大哥小酌两杯,酒钱小弟出,
如何?”
一边说著,张慎给对方拱了拱手,態度看起来诚恳无比。
倒不是张慎閒著无事,而是他已认出了这两位面熟的菜农。
对方不仅是上一回,在自己卖绸段时见过一面。
而张慎躲在黑风寨妖鬼之中时,也见过这两人面孔。
这两人当时,正是混在林家之人里头。
这两个菜农还没反应过来,张慎便已上前,亲切拉住两人之手,往大集边上的一处酒楼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