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掌柜才经常以开玩笑道,若是赵书香能像张慎一样就好了。
可到了如今,赵掌柜已经完全不做他想。
如今他在家中,便连说话声音大些,都怕吵了自己宝贵儿子专心念书。
照这番劲头下去,那些个状元榜眼是不敢想,可下头的乡试举人,还是真有几分把握。
只需有了功名,日后便有了当官的可能性,对於赵掌柜来说,这般宝贝儿子,便是给个神仙也是不换的。
吃完饭菜,碗筷被赵书香收拢於饭盒之中,张慎挑起了话头。
“赵老,小子一直觉得好奇,前几日的那瑞鹤节,虽然是皇家节日,但皇上也不会真因为一个梦,就平白立个如此节日吧?
难道真有瑞鹤会巡视天下吗?这未免也太玄乎了些。”
“你问这个做甚?”
赵掌柜瞟了张慎一眼。
张慎確实早已打好腹稿,露出两分苦笑道:
“赵老,你看看咱们当铺,因著这瑞鹤节,生意都去了九成九,连带我们今年年底,怕也拿不到黄官人给的赏钱啊。”
赵掌柜闻言面露愁色,如今赵书香稳步前进。
他自是起了將赵书香,送往更好书院的想法,这便需要钱財作为支撑。
若是到了年底,眾多店铺往黄府一聚,將今年所获一说的话,岂不是自己不仅没有赏,甚至还有可能被罚。
嘆了口气,赵掌柜失了谈心,也不搭理张慎所言,只说了句这鬼玩意儿,谁知是真是假,便朝当铺后方小院钻去。
张慎知晓这不是赵掌柜不说,以赵掌柜那般爱卖弄的性子,若是知道点什么,定会滔滔不绝,
想来对方確实半点风声都没听到罢了。
正要与赵书香客套一番,返回柜檯后头继续修行时,张慎却看到赵书香欲言又止。
赵书香將饭盒搁到一旁,稍稍思索一番后,缓缓开了口。
“张兄,你说的瑞鹤节,我却也有几分听闻,但是真是假,我亦不知。”
“哦?”
张慎来了兴趣,赵书香继续往下言道:
『这段日子来,我白日里勤学苦读,晚上那叫做顏如玉的女鬼,夜夜来教我念书。
但她所教我的学识之中,除却科举所用的圣人经典,还有些奇闻异事之流。”
张慎的眼神略有变化,原先他以为赵书香身上的,不过小鬼罢了。
或许是因受过赵书香恩惠,或许亦是馋赵书香身子,死后便缠上身来。
可如今,听赵书香所言,那名为顏如玉的女鬼,该也不是个普通的。
“张兄为何如此看我?”
赵书香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无事,还请书香兄继续为我解惑吧。”
起身给赵书香倒了杯茶,张慎坐於桌旁静待其言。
“这些奇闻异事,都是那女鬼隨口所说,是真是假,我亦不知晓,还望张兄自个儿掂量。”
说罢,赵书香缓缓抬头。
“帝梦瑞鹤盘旋,乃是初梦之鹤。
帝醒后绘下瑞鹤图,乃是画中之鹤。
往后,帝每梦瑞鹤从京城出发,去往何方巡视,便是瑞鹤节举行之地,乃是巡视之鹤。
其中三次出现的瑞鹤,皆都无一是假,全然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