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底下的神毫不在意地说:[我摧毁过很多次西北基地,杀死过很多神明,对妄想全员神明化的他们而言,我大概就是阻止世界新生、导致无数灾祸到来的罪魁祸首。]
‘多次,周而复始吗?’
张淳心里想着,距离血树更近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想问的话,多次出现的居然是【血雾】所说的那一句质问,“……是你在影响我吗?”
那名为【大地】的神明沉默片刻,说道:[只有神明的时间是在往前走的,不管我提前做出多少准备,我都预估不到最后的未来。张淳,是你先成为了我,所以我才能变回你。]
张淳停下脚步,正好踩在通往血树路上的最后一步,他看着几步外伸出手的【大地】,又仰头看看那棵庞大又衰败的血树,轻叹道:“只有神明的时间是在往前走的……吗?你太信任未来的自己了,连我都不敢确定自己会一直抗拒成为神明。”
然而,他始终没有跨出最后一步,触碰【大地】所伸出的那只手。
而【大地】也渐渐地把那手收了回去,居然做出了与气质截然相反的耸肩动作,[抱歉,但我相信的其实不是自己——也不是你。还有,你找到【时空】了吗?祂是完整的,还是破碎的?]
张淳思绪一顿,“【时空】曾经遭受过严重伤害?你留下过什么后手?”
【大地】:[误打误撞,我曾经偷走了【时空】,并将其劈成两半。以及没有,你只能靠自己,顺便一提,我在成为“大地”前就很讨厌神明,所以你的思考方式跟我无关。]
张淳:“……”
他这时才意识到【血雾】极度厌恶的【大地】到底是个什么性格了。
不过说起来,[偷走][劈成两半]……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大地】才会用这种描述?
张淳刚隐隐想到什么,突然这片空间开始剧烈摇晃,顶端出现冰凉而危险的血色雾气。
【大地】说:[“血雾”在攻击这里。]
张淳:“应该是我距离血树太久了,让祂以为我正在吸收力量成为【大地】。没关系,既然这个空间还能再抗一会,那就先拖着祂一段时间,让云焰那边先处理完情况。毕竟原本我就是为了防止“血雾”突然攻击所以来这里躲一会。”
【大地】:[你不怕那个叫云焰的少年会成为梦神?]
张淳:“我没有成为【大地】,所以我信他。”
【大地】毫不留情地指出:[但你现在很像是要继承【大地】的样子。]
张淳眼皮一跳,“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
张淳的预感从某方面而言很灵。
楚修宴瞧见湖面另一端显现的光芒大盛沉睡版张淳,在心底疯狂估算对方成神和不成神的概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