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这个问题终于还是来了。
作为晚辈,魏明有些不好意思回答,关键爷爷和二奶奶的姿势表情太暧昧了,自己也没法帮他圆啊。
“叔,姑奶奶说了,让你啥时候到了美国去他她那里坐坐,她跟你讲讲这照片上的事。”魏明机智地把这件事推给了姑奶奶。
不过魏平安觉得这已经算是了有了答案,看来真的是伯伯。
这还用去美国啊,有机会去香港自己就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哥,平安叔找你啥事啊?”离开后,魏红问。
“没啥,工作上的事。”魏明把小红送回了北大。
“不回家啊?”
“回啥家,你明天不用上学啊,这样明天还能多睡会儿。”魏明把她放在学校就撤了,回南锣鼓巷,找雪姐。
雪姐这会儿已经吃完饭了,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
魏明陪她看了一会儿,不过有些心不在焉,等雪姐重新躺下后,他去书房写了封信,准备寄给老鬼,把照片的事说一下,省的哪天平安叔当面找他对峙,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毕竟是自家亲爷爷。
第二天雪姐去北影厂,魏明则进了常去的那个邮局,巧了,还收到了一封周惠敏的来信,她讲了一下金像奖入围名单的事情,问自己去不去。
另外阿龙也给自己发电报讲了这件事,还有对方的正式邀请。
魏明懒得去,又顺手给阿敏回了一封信,让她到时候把结果告诉自己。
他这次出来还带着一幅画,之后去了荣宝斋,于经理看到大主顾,笑的跟菊花似的。
“于经理你先别高兴,今天不买画。”
“不买画魏老师也是我们荣宝斋最尊贵的客人,就算过来喝喝茶也是我们的荣幸啊。”
这于经理很不像国营店长的风格,长袖善舞,或许也是因为他们面向的不是艺术家就是外国友人吧,说话办事不能太死板。
魏明也没跟他兜圈子。
“我这里有一幅画,想找荣宝斋鉴定一下。”
“哦,是哪位名家的作品吗?”
魏明:“明朝的仇英。”
“嚯!”字画这种东西因为材料主要是纸,相比金银瓷器和木器漆器,流传后世的概率本来就小,而名家的作品更是难得,唐宋的已经不多见了,明朝的就算是很珍贵了。
仇英可是跟唐伯虎、文徵明等齐名的“明四家”,他的作品自然也非常珍贵,基本都是各大博物馆收藏的对象。
“可否展示一下。”于经理期待道。
“横轴。”魏明拿出卷轴,于经理叫过两个伙计,一人拿着一端徐徐拉开。
“清明上河图!”只看到第一寸画面于经理就发出了一声惊叹。
魏明:“没错,仇英摹的《清明上河图》,不是辽博的那幅,所以我有点吃不准,特意来让荣宝斋看看。”
整幅图展开之后,于经理问:“魏老师,这幅画花了多少钱啊?”
“没要钱,别人送的,”魏明道,“另外我已经找北大的实验室做过碳十四检测了,确定纸张是明朝时期的,这是检查报告。”
于经理道:“明朝时期的纸张也不能确定这幅画就是仇英真迹,荣宝斋就存有明朝时期的纸张。”
魏明点点头:“这点我也明白,所以还是要请荣宝斋的师傅鉴定一下。”
于经理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并非单纯的行政人员,他先是自己仔细看了一遍。
“嗯,确实是明朝苏州的人物景物风格,因为传说仇英临摹了许多《清明上河图》,所以清朝时期就有人伪作仇英版,但其实《清明上河图》的绘制难度有多大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仇英也是花了三年时间才完成了一幅满意的摹本,所以不可能真的有太多幅流传于世,目前能够确定为真迹的只有辽博那幅,传承有序,乾隆帝都盖过章。”
而魏明这一幅画上的盖章还是少了些,给人的感觉就是得手之后就一直私藏起来,没怎么流通和展示。
于经理建议道:“要不约个时间我找几个明朝书画方面的老先生来个‘会诊’。”
魏明点点头:“也好,你有我家电话,不过我有时候不着家,再给你留个号码,那个打不通就打这个。”
接着魏明又买了点笔墨纸砚,准备把南锣鼓巷四合院的书房也装备上。
下午魏明回到图书馆上班,顺便拿出一个新本子,开始创作《放羊班的春天》的剧本,晚上再写英文。
下了班,魏明先是跑了一趟北池子,准备把银杏跟警长带到新家去。
银杏难度不大,它本来也喜欢出去遛弯,不过警长就比较机警了,魏明努力了半天也没法让它在一个箱子里老实待着,无奈只能作罢,以后天天来吧。
回到南锣鼓巷四合院,雪姐已经回来了,还把厨房应用了起来,给小魏做了魔都口味的糖醋小排。
虽然量不多,但味道不错,甜甜的魏明也能接受,就像雪姐的唇舌。
“你不是买了笔墨纸砚吗,我们还是去写写字吧,你也看看我现在的水平。”
“好啊。”到了书房,魏明还掏出了那幅清明上河图。
“鉴定有结果了吗?”
“纸张确定是明朝的,但上面的画还不能确定就是仇英的,过几天会有专家会诊。”魏明倒也不太在意,反正真的假的自己大概率不会沦落到靠卖画筹钱,自己喜欢最重要。
上床后,雪姐又跟魏明说了《西游记》的事。
“今天杨洁导演带着大师兄和二师兄来北影厂的车间找王希钟师傅做造型了呢,明天还要来呢。”
魏明笑道:“那正好,明天我送你去上班。”
雪姐不好意思起来:“不用你送,我自己骑车。”
“好,你骑车,我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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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没羞没臊的一夜,第二天,因为雪姐没让魏明送,他到北影厂的时候龚樰还在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