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枚石头,正是之前方宇前往神学改装店,购买到的神学改装。
神学改装,与其他直接作用在海船上,能够实际看出来变化的改装不一样。
神学改装,是漂浮著的神跡,隨即从神跡之中,映射出相应的能力,覆盖在海船身上此刻这六枚棱彩宝石虽然悄然漂浮,正静静散发著柔和光芒,但方宇还並没有激活这几枚宝石。
他想要看看,当靠近肉山的范围,肉山所充斥著的压制能力,究竟能够將自己的海船附魔压制到什么程度。
“嗯?”
就在这个时候,方宇突然神色一动。
他似乎感觉到了海船中的...情绪?
海船...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很不喜欢,甚至產生了一种想要將周围压制力量给全部排斥出去的感觉。
“这是?..”
方宇眼晴一亮,正想要沟通海船的魂化。
但就在这个时候,上方的王清,突然倒吸一口凉气,隨即將一幅画面,透过马猴子的脑域共享,传递到了每一个成员的身上。
方宇来不及去体悟海船魂化的情绪变化,连忙將视线投向了王清传递过来的画面。
下一刻,方宇便看到了...令他印象深刻的一幕..:
只见在王清所看到的画面之中,此刻正看到近百海里之外,一座巨大的肉山,正漂浮在海洋之上。
肉山,浑身血红,上面无数血肉,无数肢体,正扭曲的揉在一起。
数不清究竟有多少血肉,多少残肢,都如此鲜活的组在一起,竟然组成了一座体积约莫有数万乃至数十万立方米的小山。
这些鲜活的肢体,似乎还有生命,似乎还会痛苦,不只有人,还有鱼、鯨、各类海洋生命。
他们,它们,在挣扎!在扭曲!
疯狂的想要將自己的身躯,从这座肉山之中抽离开来,可他们的血肉早已练成了一块,越是抽离,便越发的能够感受到整体带来的痛苦。
而恰恰.::
这些痛苦,这些扭曲,这些肢体的挣扎,似乎组成了一条条特殊的纹路。
“是印纹!”
有船员惊呼一声,眼神之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实在太过震撼了,这些躯体,在挣扎的过程之中,竟然组成了一片时刻在变化的“活印纹”,每一次的律动、变化,这些印纹之上便会產生奇异的波动,朝著释放映射而去。
镇压之力,正是由此而来。
所有人看到这座肉山的第一反应便是..:
极度的理性,混杂著极度的疯狂。
“这就是...炼金科学与神学的结合吗...”
印纹的排列,极度严谨,极度理性。
但偏偏印刻的主体,如此的暴乱,如此的扭曲。
怪异,矛盾,偏偏又在这一刻融合在了一起。
看到这一幕,方宇不由深吸一口气。
娘的.
还好。
当时看到那个从罪域逃窜出来的老者,他並没有多管閒事对其动手。
否则凭藉那个老头此刻展现出来的能力层次,指不定谁是猎物谁是猎手。
“继续航行吧。”
方宇低声开口,视线看向了远方的肉山。
二话没说,直接催动咸鱼號,向著前方航行而去。
肉山,对於如今的方宇来说,恐怕还不足以抵御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
只有收集足够多的炼金术士传承碎片,方才能够稳固海船上的印纹,破解压制。
此刻,方宇的目標,便是...血肉战船!
击杀足够多的血肉战船,获取相应的炼金术士传承碎片..:
而就在方宇率领船员们,朝著肉山所在的方向,航行而去的时候。
在东环海域的另外一侧,一艘舰艇,轰然爆发出湛蓝色的炮火,直接將一艘血肉战船,给轰得四分五裂。
隨即舰艇的船长手中,悄然多出了一枚炼金术士的传承碎片。
“击杀血肉战船记录:7..:”
手环上的数据,悄然翻滚,露出了其击杀血肉战船的数量记录。
这艘战舰,竟然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之中,击溃了7艘血肉战船。
但站在甲板上的船长,似乎对自己的战绩,无动於衷。
亦或者说...这个战绩对於他来说,只能算是稀疏平常,並不能算是十分值得自傲的战绩。
此刻,他眼神微微失神,似乎在思考其他的事情。
“船长?”
“船长?!”
身旁突然传来船员的声音,让此人逐渐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船员,勉强一笑:“怎么了?”
船员视线看向这名船长,像是猜到自家船长在想什么一般,不由眼神微动,隨即笑著开口道:“船长还是在想王弃和方宇的事情?”
“方宇.”
此人微微眯眼,阳光照耀而下,映照出其俊朗坚韧的面容,正是之前准备击杀方宇,
但是被自己大伯中途派遣过来参与罪域战爭任务的王睿阳。
此刻听到自家船员的话之后,王睿阳微微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与船员的关係极好,对於双方的关係,他认为是战友多过於上下级,所以许多事情,並没有避著船员们去做。
不少船员,都知晓王睿阳內心的纠结。
明明,他来到齐云港附近,是为了调查弟弟的死因,隨即报仇雪恨的。
在获取了方宇是凶手的情报之后,王睿阳心中恨不得立刻除方宇而后快。
可...財团之下,许多子弟都身不由己,大伯的指令,他不敢不听。
方宇没有那么好杀。
至少...想要杀方宇,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如果因此耽误任务,引起大伯的不满,说不得大伯又要削减自家父母的资源。
尤其是在出海的时候,王睿阳正好见到了方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导致此刻王睿阳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方宇的事情。
此刻,似是看出了王睿阳心中的纠结和犹豫,这名船员,不由凑到了王睿阳的耳边,
小声的开口道:“船长,这事我有办法!”
“嗯?”王睿阳视线猛的看向了此人,眼睛一亮,开口道:“你有什么法子?快说!”
这名船员嘿然一笑,低声开口道:
“方宇之前杀人的时候,不仅杀了王弃哥一人,同时还杀了李天羽和李涛两个李氏財团的兄弟。”
“虽然说这两人在李氏財团继承人的顺位很低,但好互也是继承人,一次死了两个,
对於李氏財团来说,是一件挑战其威信的事情。”
“之前李氏兄弟死的时候,我听说李氏財团就暴怒无比,想要將凶手杀死,宣誓威严北“如果船长將咱们调查的內容,全部透露给李氏財团的人,那么李氏財团必然二话不说,便会派遣高手来,將方宇给杀死。”
“这样一来,咱们不仅可以將全部精力,投入到眼前的任务之中,不必担心您头上那位的怒火,而且还能借刀杀人,利用李氏財团的力量,將方宇给杀死。”
“一箭双鵰,何乐而不为!”
听到船员的话之后,王睿阳的眼神,逐渐明亮了起来。
他视线看向了自家船员,连连点头:“你说的確实有道理,正好,我认识李氏財团的李林华,李涛可是李林华的亲兄弟。”
“由李林华出手,击杀方宇,此事应该十分稳妥。”
听到王睿阳的话之后,船员微微一笑,隨即小声补充道:“船长,可一定要和李林华说清楚,方宇的各项能力,防止李林华去击杀方宇的时候,没计算好己方的实力。”
听到船员的话之后,王睿阳点头:“你放心吧,李林华我了解他,他一旦要做某件事,不择手段,哪怕以多打少,都会在极度稳妥的情况之下,將方宇杀死。”
顿了顿,王睿阳眼中闪过一缕精光,低声开口道:“我还有一件特殊的道具,到时候可以借给李林华,確保方宇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