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小鹿已经笑得在床上直打滚儿。
好不容易止住笑后,她打趣他:“假如,仅仅是假如哈,如果跟你同床的是个印度妙龄女子呢?你还会勃然大怒吗?”
“哈哈!如果真那样,我就遵从乐趣哥的原则,先『將计就计』嘍……”
“然后呢?既然人家所有臥铺都可以睡两个人,你是不是不得不跟印度老女人將就一晚呀?”
“那可不行!再『饿』,也不能『飢不择食』到那种程度呀!后来我付了三倍臥铺费用,成功得到了单独睡一张床的权利!”
“谁说钱不是万能的!”小鹿嘆气,“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辗转去了一个叫曼西的小村子。
怎么形容呢?中国的很多偏远山村我也去旅行过,但我见过的环境最差的中国农村,也比那个印度村子的条件好太多:
那里的人,无论大人还是孩子,几乎没有人穿鞋,全都光著脚丫子在泥土路上跑来跑去。
至於他们住的地方,没有一处能称得上房子,不过是几块破帆布搭了个棚子而已。
床则更加只是像一个概念了:有的会用简易板材架个简易的所谓的床,而有的人家则乾脆在地面铺上一张草蓆,席地而睡。
孩子们呢,要么光著脚光著身子,要么身上穿著不知道几年都没洗过一次、包浆都不知道被包了几层的破衣烂衫……
小鹿被他的描述逗得咯咯笑:
“如此说来,他们的孩子取名儿倒省心了,就叫:大包浆,二包浆,三包浆……以此类推好了。”
两个人顿时因“包浆”两个字又在床上笑得直打滚儿。
好不容易笑够了,陈挚的故事才得以继续:
“但是你相信吗?
后面我看到的,是他们大人孩子一起围坐在用几块砖头垒出来的简易炉灶前。
他们看著锅里煮著的满满一锅土豆燉肉而快活地边唱边跳,他们脸上当时洋溢的那种快乐,简直了!我太羡慕了!”
“哦!有肉吃,日子也还过得去嘛!算不上赤贫呀!”
“你哪里晓得!他们锅里的肉,是我当天带过去的,他们一年都不一定能吃得上一回肉呢!”
“啊!”小鹿不免动容,“你……好善良。”
“唉!惭愧,举手之劳的事儿。
而且,给他们一顿两顿买点儿肉吃很容易,我也可以改变他们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月的生活。
但我並没有能力去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但是他们,却彻底改变了我。”
“怎么讲?”
“你看,他们仅仅因为晚饭有肉吃,就可以很快乐!所以你看,快乐是不是很简单!”
“是呀!”
“所以,我的抑鬱症是不是有点儿无病呻吟?”
“嗯……”
“离开印度后呢,我又去了尼泊尔的山区。
那里的人们,仅仅因为政府出资,帮每家每户按上了自来水就快乐得欢呼雀跃。
最后,我去了缅甸,当时的缅甸局势动盪,那里的很多人,只要当天晚上听不到枪声就能让他们很快乐很满足!”
不得不承认,陈挚是敘事高手,他的“寻找快乐的自愈之旅”实实在在地震撼到了时小鹿。
那一刻的她,从之前对他的单纯的爱慕,凭空又多出了一份心疼。
她半支撑起身子,用一只胳膊牢牢地抱紧了他。
“下面的故事让我来猜……
经过了这次东亚之旅,你的抑鬱症被成功治癒!所以,你重回大学校园,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学业!”
陈挚摸摸她的头髮:“你猜的分毫不差。”
“所以,你的故事大结局是:终於,你变成了一个快乐的人!”
“没错儿!而且到了大四,还稀里糊涂,在同学的鼓动下买了30万的饼子,结果一不留神就財富自由了!”
“哈哈哈!多么童话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