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掐,你去喊人找大夫来,快!”祝采接过老太爷,对那丫鬟喝道。
丫鬟连连点头去喊人,留下祝采一人焦急地往上看。
燕沉山拽着鬼哭狼嚎的白景则来到戏台上,那一戏角儿都被吓傻了,木头似地杵在原地,直到燕沉山面无表情将白景则拉到台边,伸脚一勾就将白景则整个倒栽葱地挂在沿边,半个身体吊在戏台外。
白景则大叫起来,不停哭喊着求饶。
祝云霆一边跑一边拍栏杆大喊,“别冲动啊!!那蛮子,你快放手!不不不!!别放手!别放!”
苏融气喘吁吁跟着跑,眼见白景则大半个身体都吊在外面,只靠着燕沉山一条手臂拽着,往下就是三层楼那么高,摔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燕沉山!!”苏融朝那戏台上大喊道。
“别……别杀我!”白景则早没了方才的从容,一张脸上青青紫紫伴着鼻血,凄惨又可笑,他死死拽着燕沉山的手背,用力之大甚至留下了几道血痕。
“是……是赵澜!这一切都是他告诉我的!你去找他啊!”白景则大脑充血,整张脸都憋的通红,继而慢慢转为青紫,更令他绝望的却是燕沉山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燕沉山没有多和他废话,手指一松又瞬间抓紧,刹那间的失重感令白景则尖叫痛哭出声,由最初的惊恐到濒死时的愤怒,他已经快被吓疯了,口无遮拦地怒骂燕沉山。
“别!快住手!”祝云霆呼哧呼哧跑来,一把抓住燕沉山的手臂就将他往后拽,“别杀人!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算想杀他你不能挑个没人发现的地方吗?!这么多双眼睛,你现在杀了白景则,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白景则本已绝望,此时忽然听到有人在给自己说话,顿时又燃起了几分希望,“你放过我!你只要放过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不会再去打扰你们……我不会去报官,我既往不咎!”
燕沉山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并未有丝毫的松动,反而又故技重施松手再攥紧,好似在玩弄着猎物,只打算让猎物在最为恐惧的那一刻死亡。
祝云霆怒道:“你逞一时之快杀了他,你以为这样是帮了苏融吗!你当众杀人就要面对官府的通缉!”
“你孑然一身可以逃去江湖,苏融呢?你要他跟着你一起在外漂泊?你要他将来有家不能回,甚至因为和你在一起,连爹娘都无法相认吗!”
苏融正好跑到戏台上,听见祝云霆所说,呼吸都滞涩了。
燕沉山似有所感,在同一时间转过头,正好与苏融四目相对。
祝云霆呼吸也发着颤,见四周戏班子的人还在发愣,急忙用眼神示意他们快走。
燕沉山没有理会身边动静,他望向苏融的目光中暗含一丝迟疑,随后步子向后撤去,白景则的上身也因此被带离栏杆。
祝云霆大大出了口气,伸手在苏融后腰推了一下,压低声音对苏融道:“拦着点,报仇的事后面再说,别真闹出人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