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没有鱼啊?” 看着大爷脚步踉跄的样子,刘小鱼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大爷身高一米七左右,头发微微有些花白,国字脸,颧骨高高隆起,双眼周围通红一片,这是喝醉了酒的征兆。 醉酒大爷撇了撇嘴:“我家就住在这周围我能不知道?我跟你说,这里前几天还有人来电过鱼,能有鱼才怪呢!” “你没看见这里一个钓鱼的人都没有吗,要是有鱼,能没有人钓鱼?这点事都想不明白,哎,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有人电鱼? 这里水深两三米,不大可能有人来这电鱼吧,不过,也不排除有人划着小船的可能。 “谢谢你啊大爷,我钓一会儿就走。”刘小鱼回道。 “去找个能钓大鱼的地方,在这坐着多没劲,跟个二傻子一样。” 大爷挥了挥手,嘟囔着走到了公路上,摇摇晃晃的向着远处走去。 刘小鱼看向直播手机,叹了口气:“大家也听到了,刚才那个大爷也说了,这条河有人电过鱼,这么长时间没上鱼真的不赖我,这可不是我钓技不行。” 直播间里,水友们对电鱼的行为全都发弹幕谴责了起来: “作为钓鱼佬,我最讨厌电鱼的人,玛的,大鱼当场就电晕了,牙签大的小鱼离得近的直接就电死了,离得远的也会失去繁殖能力。” “被电的鱼长大了会变得畸形,一般都是尾巴弯成弓形,电鱼太破坏生态了,一条小河被人电过以后,鱼苗基本就死绝了,很快河里就见不到鱼了。” “我觉得除了电鱼的人,很多钓鱼的人也该管管,深山河流,保护区都被扔的满地垃圾,危害也不小。” “说实话,电鱼不是好事,害人又害己,我老家就有人晚上去电鱼,结果橡胶靴漏电把自己电晕了,在河里淹死了。” “我们这李很多电鱼的人,都潜伏在钓鱼群里,只要你白天敢在群里发大鱼照片,分享钓点,晚上就会有人去电鱼,过几天你会连白条都看不见。” “我小时候家里穷,我爸偶尔会去电鱼卖,后来家里的人工作稳定了,就再也没有去电过鱼……” …… 看着直播间里的弹幕,刘小鱼微微叹了口气,作为钓鱼人,他最讨厌电工,网工,毒工,这些人会把河流生态弄的稀巴烂,危害特别大。 一时间,他都有点想收杆走人了,这会儿天还没完全黑,换个钓点不难,可是一通折腾下来,时间全都浪费了……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水里的浮漂突然动了一下,接着,浮漂便直直的沉进了水里。 上鱼了? 微微一愣之后,他抓住鱼竿把手猛的往上一提,鱼线紧绷竿稍下弯,一股微沉的拉扯之力从鱼线上传来。 他连忙手臂用力,把鱼竿举了起来,同时,一条手掌般宽的鲫鱼从水里拽了出来,接着,便贴着水面荡到了他的面前。 伸手抓住鱼线,捏住了不停乱跳的鲫鱼,刘小鱼看向直播手机,把鱼对准了摄像头: “兄弟们看见没,这就是钓技,在一条被电工电过的河里,我钓上来一条大板鲫,我就问你们强不强吧!” 他呲着牙,脸上堆满了笑容。 嘿嘿,先不收杆了,钓一会儿看看情况再说。 他把鲫鱼扔进鱼护里,往水里补了一些酒米,然后他便忙不迭的在鱼钩上挂好发酵麦粒,挥杆把鱼钩甩进了窝子里。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浮漂再次沉进了水里。 他抓着鱼竿向上一提,鱼竿被拉的轻轻的抖动了起来,接着,一大一小两条鲫鱼便被拽出了水面。 “嘿嘿,竟然是双飞你敢信?”刘小鱼挑眉,胸膛也挺了起来。 直播间里,水友们顿时不乐意了: “我严重怀疑你在演我,刚刚那个老头是你请来的托吧!” “看见鲫鱼就烦,刺多的就像我老婆看见我要去钓鱼时候的唠叨。” “鲫鱼炖豆腐,下奶神器。” “我昨天晚上俩小时钓了二十多条鲫鱼,主播你比我差远了。” “电工:好,好,好,我马上到,肯定不让你再见到鲫鱼就是了!”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刘小鱼把浮漂换成了夜光漂,把夜钓灯打开架在了旁边。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两个多小时便过去了,这段时间里,他又钓上来了七八条鲫鱼,一条两斤多重的鲤鱼,已经算是小爆护了。 说心里话,他感觉这条河不像是被人电过。 想来,要么是上游的鱼随着河水游了下来,要么就是刚才那个大爷说谎。 一想到那个大爷醉醺醺的样子,他觉得第二种可能极大。 刘小鱼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四十八分,他打算再钓一个小时就收杆走人。 夜色如墨,周围全是蛙叫虫鸣的声音,偶尔,水中会传来鱼跳出水面的哗啦声。 身后的公路上早没有了行人,一瞬间,刘小鱼感觉整个世界的宁静被自己给包圆了。 他一边和水友们聊天,一边盯着水里的夜光漂,过了差不多十分钟,身后的公路上,远远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刘小鱼回头,一个喘着粗气,略带惊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大哥……大哥救我……有……有人在后面追我……” 嗯? 刘小鱼连忙起身向身后看去,二三十米外,一个拿着手机照亮的人正向自己的位置跑来。 他连忙从钓箱里拿出手电筒,打开之后照了过去。 不远处,是一个身穿连衣裙的女人,三十岁左右,面容姣好,此时,她满脸都是汗珠,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 “大姐你别怕!” 他伸手从河边摸起来一块石头,快步的走到了那名大姐的跟前。 “小兄弟……后面有一个人在追我,是个男的!” “你别怕。” 刘小鱼把她挡在了身后,举着手电筒向着大姐来的方向照了过去。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笔直的公路,一眼望过去,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道路两边除了农田之外,便是河岸边上的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