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乔,公主要不要?
就在乔准备面见沙皇时,露西亚左翼政府也在圣彼得堡准备组织最后的防御。
条顿人并没有在占领塔林之后就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着圣彼得堡推进。
虽然推翻了露西亚临时政府,但是由于条顿人并没有给左翼政府以重整防线的机会,依旧在发起全面进攻。
所以推翻临时政府并没有能够改变露西亚在战场上的形势,战局依旧在肉眼可见的糜烂下去。
面对不断逼近的条顿人,左翼政府内部一开始也存在有两种声音。
一种声音认为,圣彼得堡守不住的话,他们就应该将首都后撤到莫斯科,放弃圣彼得堡让革命能够续存下去。
而另一种声音则认为,如果他们现在跑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人相信他们,这才是葬送革命,比起逃到莫斯科,他们现在更应该在圣彼得堡坚持下去,哪怕多坚持一天对于左翼运动来说都是一个新的记录和突破,可以鼓舞世界上的其他同志们继续战斗下去。
但是随着里加的沦陷,以及南方的军政府与布尼塔尼亚取得联系,并且在国际上获得一定的承认,同时南方的军政府的部队,依旧在不断地逼近世界渴望之城。
左翼政府内部很快就确定了一件事,如果他们想要继续维持自身合法性的话,他们现在就不能从圣彼得堡撤退。
因为大部分的民众并不懂得什么理论,他们只会单纯的觉得军政府夺取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而左翼政府丢失了他们的首都,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应该跟着谁走就是一件不言自明的事情。
在否决了放弃圣彼得堡的计划后,左翼政府开始在圣彼得堡组织防御。
从好的一面来看,圣彼得堡作为露西亚帝国的首都,这里不仅有着大量的人力资源,同时还是露西亚少有的工业城市。
并且由于有着大量的工人阶级,所以这里也是对于左翼政府认同度最高的城市之一。
随着左翼政府下定决心开始守卫圣彼得堡,大量的工人开始被组织起来在工作之余,在城市周围修建防御工事,同时工厂也开始连轴运转为守军们生产武器。
只是条顿人并没有给左翼政府留太多的时间,就在左翼政府在圣彼得堡中组织防御的同时。
埃里希所指挥的快速装甲突击营,也在占领里加之后获得了补充与补给。
对于埃里希来说,在东线作战最大的困难并不是露西亚人,实际上随着沙皇退位,在条顿人的推进中,一路上他们获得了不少当地人的支持。
这些人中除了希望独立的民族主义份子,与一些投机份子之外,还有不少让像是埃里希这种条顿军官感到亲切的条顿裔露西亚人。
由于在历史上露西亚与条顿曾经有过很长时间的蜜月期,在七年战争即将失败的时候,是作为腓特烈迷弟的新任沙皇悍然跳反,放弃了七年漫长的战争中从条顿获得的所有土地,并且加入到条顿的阵营中,才让当时还显得十分弱小的条顿帝国免于覆灭。
再往前露西亚历史上的第一位大帝,也就是从湖之国夺取了这片土地建立圣彼得堡的那位大帝,就与当时的条顿国王有着非同一般的私人关系。
他用一群身高超过两米的“巨人”组成的卫队,换取了条顿国王享誉旧大陆的琥珀宫。
并且随着条顿与露西亚帝国的扩张,他们也曾经三次一同瓜分了挡在他们之间的莱赫亚共和国,直到将那里彻底纳入他们的领土。
再加上历代沙皇都非常亲近条顿人,在沙皇的宫廷中总能够看到不少条顿人的存在。
于是不少在条顿混的不太好的条顿人甚至是下级贵族,都会在走投无路之际,选择来露西亚碰碰运气,或者干脆是在露西亚人的高薪聘请之下来到露西亚。
虽然来到露西亚日久,甚至他们的后代在出生之后,都没有回到过条顿,甚至就连条顿语都说的十分拗口。
但是在这些人的自我认知中,他们依旧是条顿人,只不过是现在暂时居住在露西亚罢了。
在露西亚与条顿的关系开始恶化,甚至双方兵戎相见时,他们也是为这种变化而感到最为痛心的人之一。
不过现在好了,既然母国条顿已经打过来了,那他们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帮助自己的国家赢得战争,就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于是作为开路先锋的埃里希经常在路上遇到一些举着条顿国旗,说着蹩脚条顿语自称自己是多少年前来到这里的条顿人。
现在看到祖国的部队来了,他们必须要做点什么,所以才冒着风险来这里等待队伍。
随后开始告诉埃里希,前面的什么地方,有露西亚人埋伏,如果埃里希不想和他们交战的话,还有一条小路能够绕过去。
而除了这些自带干粮的条顿裔,他们一路上所遇到的大部分露西亚人都显得麻木而冷漠。
除了城市中的露西亚人似乎对于他们的占领很有意见之外,在露西亚广阔的乡村中的露西亚人,似乎对他们的进攻行动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出于好奇,埃里希也在翻译的帮助下,询问过那些住在乡下的露西亚人,为什么对于他们的到来表现的如此的麻木。
然后埃里希就得到了一个让他仿佛觉得自己身处于中世纪的回答。
“神父们,让我们拥护并保护沙皇,沙皇是得到了上帝祝福与庇佑的,露西亚合法的保护者,可是现在沙皇走了,我们又该保护谁呢?”
这种回答让埃里希甚至觉得,帝国占领这些土地,对于这里的人民来说是一件好事。
不过比起迷茫中的露西亚人来说,露西亚这片庞大的土地,成为了埃里希进军的最大障碍。
露西亚不仅火车使用了与旧大陆上其他国家不同的轨距,让本土运来的补给与兵员需要在边境换车,才能够继续运输。
而除了铁路之外的道路,也让埃里希怀疑露西亚人是不是从中世纪之后,就已经放弃了修缮道路这件事。
这些没有进行路面硬化的土路,在秋季的暴雨中,纷纷变成了能够吃掉士兵脚上靴子的泥潭。
让埃里希所指挥的快速装甲突击营的前进,变成了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甚至有些时候,由于糟糕的道路条件导致埃里希必须要原地扎营,等待后方将补给运上来。
情况最糟的时候,埃里希在道路上等待了三天,在整个营饥肠辘辘的士兵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去森林里打熊吃的时候,迟了三天的补给才送到了他们手上。
但是这一切随着他们占领里加而得到了改善。
作为露西亚海军在琥珀海上的重要海军基地,这里有着良好的水文条件,虽然露西亚海军在撤离时破坏了一些港口设施。
不过这依然不影响,条顿人在这里建立起一个补给点,并且用海运的方式向部队运送补给。
虽然战争海军没有能够摧毁布尼塔尼亚的本土舰队,但是与露西亚的波罗的海舰队相比,战争海军无异于天顶星来客,有着碾压性的优势。
随着大量的补给运达,埃里希也得到了总参谋部的指令,沿着海岸前进,打开前往圣彼得堡的道路,占领圣彼得堡将会是帝国在东线的最后一次大规模战役。
为了能够完成这个任务,总参谋部也为埃里希送来了一些新玩具,十二辆加装了装甲与机枪或者是37毫米反坦克炮的半履带车被交给了埃里希来加强攻势与进行实战测试。
就在埃里希打量着这些刚刚从货船上写下来的灰色大玩具时。
乔也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这艘客轮。
虽然战时内阁,告诉乔他甚至不用和沙皇说什么,乔去见沙皇这件事本身就是这件事最大的意义。
因为无论是从外交逻辑,还是布尼塔尼亚的政府架构中,乔和沙皇说的一切话都没有实际价值,因为乔既没有那个地位,也没有那个权限。
在外交场合,乔所能够发挥的作用,就好像是首相办公室里的瓶一样,是一个美丽的装饰品。
但是偏偏乔现在还是布尼塔尼亚最出名的军官,是巴黎拯救者,整个旧大陆都知道乔超级能打,任何人知道乔出现在外交场合,都要稍微寻思一下,布尼塔尼亚有没有可能,将乔派到那里去。
所以虽然布尼塔尼亚不准备在东线做什么,但是释放出这个信号之后,让那些条顿人因为担忧布尼塔尼亚会在东线做点什么,所以在东线多保留一些部队,哪怕他们只是多留下了一个师,这都是他们血赚。
而且乔去见沙皇,这也不会过于刺激与他们达成了合作的军政府,因为他们已经派出了人,来接受乔的训练。
到时候只要乔表示,他只是作为军代表按照军事礼仪去见沙皇就行,反正乔去了哪里,军政府派出的受训团队又不是看不到。
所以这也不会出问题。
首相觉得乔去做这件事情的难度,不会比下楼买包烟难多少。
但是当乔从车上下来,走进码头之后乔发现,这情况与首相说的稍微有一点小差别。
按照首相的说法是,乔只需要进去,见到沙皇,聊聊天气,然后告辞,离开,就行了。
但是要完成这个任务,首先乔也得先见到沙皇才行。
乔刚向海关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与来自唐宁街的许可,走出了海关。
还没等登上那艘客轮,乔就被一群剪着短发的女人给拦了下来。
虽然这群女人身上没有携带武器,但是从她们穿着的军装,还有她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只有在前线的死人堆里打过滚的老兵才会散发出的味道,让乔意识到这些女人就应该是沙皇的近卫军了。
于是面对这些女人问他,从哪来,到哪去,家里几亩地,地里几头牛的问题。
乔也非常配合地回答,自己是乔·哈里森,是布尼塔尼亚上校团长,现在奉首相之命来拜会沙皇。
按照首相的说法从常理上来说,按照外交礼仪,这个时候这些女人就应该放乔进去了。
就算是沙皇今天没有准备好要见客,也应该是将乔带到会客厅里,给乔送上茶水和茶点让乔稍等。
如果按照贵族礼仪,讲究一些的话,就应该派出像是管家或者是其他人物来和乔聊天,防止乔在会客厅中等的无聊。
但是现实情况却不是如此,其中一个肩膀上挂着少尉肩章,即便穿着一件不算合身的穿在她身上看起来像是大象皮一样的军服,剃成光头的脑袋上刚长出一点发茬也难掩美貌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乔,目光在乔胸前的勋章上转了转,又在乔腰间的元帅剑上扫了扫后,留下一句生硬的“在这等着。”然后就转身走进了船里。
没有茶水,也没有茶点,这些女人甚至没有把乔请进客船中避避风,只是将乔留在码头上,在周围那些女兵们混杂着好奇与警惕的目光中吹海风。
这种待遇让乔一脸懵逼,不对吧,就算我不是正式外交官员,也不用这样对待我吧,这些露西亚人也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要不然,我走?
站在码头上,看着眼前的客船,乔的脑子里闪过了这个想法。
毕竟按照首相的说法,自己现在可是代表着布尼塔尼亚的面子。
就这么被人扔在码头上喝风,实在是对不起布尼塔尼亚的面子。
但是如果就这么走了,万一释放出什么错误信号,最后导致自己要去露西亚填线怎么办?
看着眼前的货船,乔现在十足纠结。
而乔不知道的是,刚刚那个让自己留在这里等的女人现在也在纠结。
作为一个曾经在旧大陆接受过教育的女人,她一直以来都对贫穷落后的露西亚非常不满,所以当圣彼得堡开始爆发反对沙皇的游行时,她毫不犹豫地加入其中。
随后随着临时政府建立,开始组建妇女死亡营,出于对祖国的热爱,她也应征入伍,很是在战场上踢了条顿人的屁股。
然后事情从这里就开始变得诡异了起来。
先是他们被调回了圣彼得堡守卫冬宫,随后招募了她们的唐娅女士又宣布临时政府,现在给了她们一个艰巨的可能关系到露西亚未来的任务,只有她们同意加入这个任务,她才会告诉她们要做什么。
面对这种任务,她们自然不会拒绝,在全体加入了任务之后,他们才知道她们的任务是秘密将沙皇一家转移到国外。
由于现在海军已经不再可靠,所以她们必须要冒风险,将沙皇一家送到湖之国,然后从那里将沙皇送到布尼塔尼亚。
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现在沙皇都下台了,还要将沙皇送走。
不过她还是和其他女兵们一同执行了命令,一路踹碎了一些土匪以及试图拦截他们的民兵之后,护送沙皇一家抵达了湖之国。
随后湖之国的王室毫不犹豫地便派出了一条船,将他们送到了布尼塔尼亚。
然后就在她们登船之后,她们才得知就在她们离开之后不久,露西亚再次爆发了革命,临时政府被左翼政府推翻。
留在圣彼得堡中的突击营与妇女死亡营成员几乎全部战死,并且左翼政府对她们还有沙皇一家发出了通缉。
这下随着露西亚是彻底回不去了,自认为自己一直是在为露西亚而战的唐娅女士颓了,就像是任何一个对现实感觉到绝望的露西亚人那样,开始将自己关在舱室里喝大酒。
随着唐娅女士开始醉生梦死,这个护送沙皇离开的妇女死亡连,也开始陷入了迷茫。
虽然她们和沙皇同行,但是委派给她们这个任务的是临时政府,组织她们这支队伍的也是临时政府,所以虽然她们对沙皇表现出了一定的尊重,但是从理论上来说,她们与沙皇之间不像是护卫,更像是押送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