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让-皮埃尔下达了命令之后,这些士兵们便纷纷向让-皮埃尔表示,虽然他是长官但是他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天已经黑了,他们自从被强行带进军营之后,就没有获得休息。
他们现在想要食物,水,想要一张舒适的床让他们睡上一觉,当满足了这些条件之后,在明天天亮之后,他们会起来挖战壕的,保证将战壕挖的妥妥帖帖的。
尤其是那些被强行征召的女人,就对让-皮埃尔提出了更多的要求。
她们不想在战壕中服役,她们认为无论是挖掘战壕,还是在战壕中战斗,都不是属于女人的工作,她们应该做一些其他的工作,比如去当炊事员,她们就觉得挺好。
只有少数一头白发,曾经有过服役经历的老兵们一言不发地服从了让-皮埃尔的安排,甚至还拽走了一些与他们关系尚可的新兵去执行让-皮埃尔的命令。
而那些特别具有斗争精神的新兵则怒斥这些老兵们是工贼,是一群看不清状况的老家伙。
面对这些吵吵嚷嚷的新兵,让-皮埃尔一开始试图和他们讲道理。
让-皮埃尔试图告诉他们,条顿人不是什么故事里远在天边的魔鬼,或者是只存在于报纸上位于地球另一头的存在,他们是真实存在,并且即将进入巴黎的杀戮机器。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干掉任何试图抵抗他们的家伙,如果现在不准备好防御工事,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但是面对让-皮埃尔的劝谏,这些新兵们纷纷表示别给我来这个,在满足我们的条件之前,你休想我们执行你的任何命令,我们是公民,我们也是有选票的!
在最后一次警告这些新兵无效之后,让-皮埃尔直接掏出手枪,对着人群中起哄最厉害的家伙扣动了扳机。
不过或许是因为还没有适应失去一只眼睛之后的视野,连开六枪的让-皮埃尔一个人都没打死,只是打伤了五个闹得最厉害的家伙。
在让-皮埃尔开枪之后,那些新兵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发出刺耳的尖叫。
“哎呀!妈呀!不得了了!杀人了!”
只是没等这些忘记了自己身上还背着枪的新兵们再跑出几步,那些士官们便举起上了刺刀的步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看到士官们的动作,年轻的军官们,才想起要掏出自己的手枪,拔出自己的佩刀来维持秩序。
当士官们用枪托,让这些新兵们冷静下来之后。
让-皮埃尔向这些新兵们,传达了他的三条原则。
第一,所有人都必须在战壕里与条顿人作战或者是加固阵地,任何违反命令的人都将被枪毙。
第二,任何未经允许离开战壕的行为,都被默认为是逃兵,士官与军官有权就地枪毙逃兵。
第三,在完成以上两条的情况下,让-皮埃尔不会干涉他们的日常活动,并且会尽全力保障他们包括食物在内对于生活物资的需求。
说完后,让-皮埃尔便带头拿起了铲子开始挖掘战壕,并且表示一个小时之后,如果他看到还有谁没呆在战壕里,那么那个家伙将会被当做逃兵处理。
于是让-皮埃尔率领的巴黎第19区第1营的士兵们纷纷甩开膀子以一种只恨爹妈少给了两只手的气势在军官的指挥下,在那五个倒霉蛋的惨叫与祈求声中奋力挖掘战壕。
直到让-皮埃尔听到不远处的阵地中响起了枪声与尖叫声。
刚开始的时候,让-皮埃尔认为这不过是其他部队的军官,在给这些还弄不清楚情况的新兵们一点部队教育。
但是很快让-皮埃尔就觉得那密集的枪声肯定不对劲。
于是让-皮埃尔立刻下令,让部队停止构筑公式,在战壕中进行戒备。
此时那些之前用明晃晃的刺刀,威胁新兵不能再跑之后,用枪托让他们冷静下来的老士官们,开始教导他们带领的那些新兵们应该怎么使用他们手中的步枪。
很快随着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与尖叫声,一群人影出现在了巴黎第19区第1营的阵地前方。
没等让-皮埃尔看清那些人影究竟是什么人,阵地上或许是有步枪走火,又或者是有紧张的士兵在没收到命令的情况下就扣动了扳机。
在一声枪响之后,整片阵地上都爆发出了密集的枪声。
这些新兵们疯狂地向那片人影倾泻子弹,甚至有些人在打空了弹仓里的子弹之后,还在机械地重复着拉动枪栓上膛,然后扣动扳机的射击动作。
在这疯狂的射击后,那片人影倒在了巴黎郊外的夜色中。
而巴黎第19区第1营阵地上爆发出的激烈枪声,也让周围其他还在修筑工事的部队紧张了起来。
很快整个巴黎城内外都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随后遭遇条顿人袭击的报告便如同雪片般飞向亨利上将的指挥部。
这种密集的报告,以及疯狂的枪声,让亨利上将甚至怀疑条顿人是将所有的部队都用来进攻巴黎,不然不可能会打出这么大的动静。
手里只有两个师的正规军作为预备队的亨利上将一时间,甚至不知道应该将部队派往何处增援。
亨利上将只能派出了他所能派出的所有传令兵,去各个区的防线确认情况,看看在那里条顿人究竟发动了多么猛烈的攻击。
同时响彻全城的枪声也让那些还没有离开巴黎,或者被堵在路上的市民们惊恐地发现,条顿人真的开始攻击巴黎了。
于是有不少市民在再不跑就来不及了的恐慌中,抛弃了他们的车辆与行李选择离开公路步行向南走,而这种行为又进一步加剧了道路的拥堵。
随着大量的行李与车辆被抛弃在公路上,这些东西很快就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这些人一开始还只是“好心的帮助这些人收拾行李”很快就发展成了“主动帮路过的人收拾行李”。
同时随着巴黎外围的各处阵地中都响起了枪声,一些‘条顿人已经攻入了爱丽舍宫’,‘亨利上将战死’,‘巴黎已经被条顿人完全包围他们正在准备屠城’之类的流言也开始不胫而走,
由于大量的警察与宪兵都被编入了国民近卫军,巴黎城内缺乏有效的力量维持秩序,很快骚乱便开始在巴黎城中如同野火般蔓延,各种恶性事件开始席卷全城。
就在这么个风雨飘摇的时候,乔搭乘的那辆军列终于在历尽艰险之后缓慢地驶入了巴黎。
虽然对自己赶到时条顿人可能已经攻入巴黎这件事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当乔抵达巴黎时,巴黎这种混乱的状况还是吓了乔一大跳。
这特么什么情况?兵变了?革命了?还是条顿人已经打进来了?
面对眼前这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下令部队下车,还是把枪顶在列车长的脑袋上,让他把车开回亚眠。
就在乔不知所措时,早就等在站台上等了乔两天的布尼塔尼亚远征军驻巴黎办事处的联络员找到了乔。
苍天呐!大地呐!您终于来了啊!
这个在站台上等了快两天的布尼塔尼亚远征军驻巴黎办事处的联络员,此时看起来十分狼狈,身上的军服皱巴巴的,如同鸟窝一般的头发上还沾着一团蜘蛛网,看起来就像是在前线滚了一团一样。
这个联络员找到乔时,脸上那种表情就像是一条流浪狗终于找到了主人,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诉乔。
从今天上午开始,远征军驻巴黎办事处开始随着巴黎政府撤离,所以他失去了与远征军驻巴黎办事处的联系,而且由于他错过了最后的撤离时间他现在走不了了,现在巴黎乱成这样,乔一定得保护他啊!
当然比起远征军驻巴黎办事处已经与高卢政府从巴黎城里撤离这种小事,这个联络员告诉乔的消息就更是让乔的脑子嗡嗡的。
这个哭丧着脸的联络员告诉乔,他听说条顿人已经攻入了巴黎,现在作为高卢陆军总司令的亨利上将正率领部队,在荣军院组织最后的抵抗,不出意外的话,巴黎这就要沦陷啦!
我这从伦敦出发这才几天,巴黎难道连这点时间都撑不住吗?!
特么的,高卢佬都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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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保卫战开始于一次过于成功的突袭,如果说在大战中哪次骑兵袭击是最成功的骑兵突袭还存在争议。
那么由约阿希姆王子率领近卫第一骠骑兵团的骑兵连队,在1917年3月17日夜间对巴黎发起的这次突袭毫无疑问是大战中西线最成功也是最具破坏力的突袭。
在这次突袭中约阿希姆王子不仅击溃了六个营的守军,还俘获了超过三百人,让巴黎在战役一开始就几乎失去了东北部的重要门户拉维莱特公园的同时。
甚至还有一小队骑兵在混乱中抵达了埃菲尔铁塔,并且将条顿国旗挂在了北塔的塔顶。
如果你看过我们往期的节目,就知道这个将条顿国旗挂在埃菲尔铁塔北塔的人,是我们耗子宇宙的老嘉宾,永远都在迷路的硬核狠人汉斯·伊尔韦格。
不过今天我们的故事,不是正迎来人生高光时刻的约阿希姆王子,也不是即将迷路的汉斯,而是这支被击溃了六个营的部队,巴黎国民近卫军!
——————《如何从条顿手中保卫巴黎?【神奇组织07】》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