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燃烧的天空
虽然乔觉得高卢高层多少沾了一些拟人属性,但是高卢的码头工人却展现出了极强的专业素养。
没多少时间便将乔的巴黎特遣队所有的装备与补给从船上卸下来装到了火车上。
而由贵族老爷们组成的第一队特别后勤小组,此时已经提着他们的行李留在加来,准备开始与本地的军需官就之后至少每三天一次用于为巴黎特遣队进行补给的专列进行磋商。
在登上火车的时候,在乔询问他们多久能够到巴黎的时候,列车长拍着胸脯告诉乔。
“赌上我作为列车长的荣誉,不出意外的话,六个小时之后,我们就能够抵达巴黎!”
然后在列车刚出发没多久,甚至还没有抵达阿布维尔火车就在铁路上停了下来。
“我们暂时走不了啦,条顿人的飞机刚刚炸断了铁路,我们现在必须要等路修好才能继续前进了。”
刚刚拍着胸脯保证六个小时就能够抵达巴黎的列车长摘下自己的帽子,有些难为情地看着乔。
乔倒没有提像是什么荣誉之类的话题,而是询问列车长。
“条顿人的经常轰炸铁路线吗?”
“是啊。”
见到乔没有提那些令人不快的话题,列车长戴上帽子后对乔说道。
“自从开战以来,条顿人就总是攻击这条路线,那些修铁路的兄弟们现在都已经练出来了,放心吧,他们很快就能修好铁路,而且我们的空军也会把那些偷袭的条顿飞机赶走,你看他们来了。”
列车长抬手指向空中。
乔抬起头看向列车长手指的方向,天空中正有一片黑影飞过,想来那便是联军的空中支援了。
“希望道路能够快点修好。”
乔伸出手拍了拍列车长的肩膀。
“我们今天应该能到巴黎吧?”
列车长再次拍了拍胸脯。
“放心!赌上我作为列车长的荣誉!天黑之前肯定能到!现在空军已经出动了,我们接下来的路程一定非常顺利!”
然而就在列车长拍胸脯保证天黑之前肯定能到的时候,从加来到巴黎的漫长空域中,正在爆发自从开战以来规模最大同时也是最为激烈的空中战斗。
由于去年在凡尔登与索姆河的激烈战斗,同时为了戒备东线露西亚可能的攻势,条顿总参谋部此时并没有能力在香槟地区的突破口投入太多地面部队。
但是无法投入太多地面部队不代表条顿总参谋部无法继续削弱高卢人在香槟地区的战斗力。
虽然在去年的东西线的三次大规模战役之后,条顿陆军部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但是条顿空军却在战争中不断发展壮大。
即便是高卢人最先定义出了击落五架敌机便是王牌飞行员,并且以此推出了战争中的第一名王牌飞行员。
但是就在这名高卢第一位王牌飞行员诞生之后的第六个月,这名王牌飞行员便从祖国的天空中陨落,条顿飞行员们开始统治这片天空。
并且在持续的空战中,条顿空军中涌现出了一大批王牌飞行员,甚至条顿空军的飞行员不仅在数量上占据优势,在质量上也是断崖式领先。
在很多飞行员还将击落五架敌机作为目标努力时,条顿空军的王牌飞行员们,已经将击落数推过了两位数大关,开始向半百甚至三位数击落发起冲刺。
尤其是条顿空军以王牌飞行员组成的人称空中马戏团的第一联队,更是成为了布尼塔尼亚与高卢飞行员心中噩梦般的存在。
在人称王牌杀手的曼佛雷德的带领下,条顿空军的王牌飞行员们,并没有像是其他飞行员那样采用更加接近天空或者是大地颜色的低可视度与涂装。
而是采用了相当显眼的红色涂装,来向战场上的布尼塔尼亚与高卢飞行员们骄傲地宣告他们的到来。
而现在当地面部队处境尴尬时,条顿总参谋部决定利用现在的空中优势,发起一场大规模的空中战役来为地面部队争取优势。
首先通过轰炸从加来到巴黎的铁路线,摧毁这条路线上的铁轨,车站,火车桥,来削减布尼塔尼亚对高卢可能的支援。
同时由条顿空军王牌中的王牌,曼佛雷德骑兵上尉率领第一联队,以及其他几个联队负责对从香槟到巴黎的进攻区域进行遮蔽。
他们的任务只有两个,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任务是“击落所有他们能够见到的高卢与布尼塔尼亚飞机,蒙上他们的眼睛,让他们仿佛在迷雾中一般不知道条顿人的地面部队究竟到了哪里。”
之后,如果他们有空的话,向上级汇报发起突击的那些骑兵师与暴风突击队的位置,因为在这场仿佛是在东线的旷野中狂飙一般的突进中,不仅是总参谋部,有时候就连那两个骑兵师的师部也不太能清楚他们的部队在什么地方。
他们唯一知道的是,每过一分钟地面部队都在不断地接近巴黎。
所以这些条顿飞行员们,偶尔还需要承担向地面部队空投手令的任务。
在这场空中战役开始之前,条顿皇帝亲自抵达前线最大的空军基地,检阅了这些骄傲的空军骑士们,在为那些新晋的王牌们颁发了蓝十字勋章的同时。
条顿皇帝也告诉这些飞行员们,“现在是整个条顿帝国最接近胜利的时刻,骑兵部队正在向巴黎狂奔,只要再有几天甚至可能是几个小时的时间,这些昼夜兼程的骑兵们就能够抵达巴黎。”
“但是他们的数量不多,后续的步兵部队需要几个小时,甚至几天才能够追上这些骑兵。”
“如果让高卢人或者是布尼塔尼亚人发现只有如此稀少的部队突破了防线,那么不仅近在咫尺的胜利会从我们手上滑落,同时这些勇敢的骑兵们也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为了胜利,我要求你们,不,我请求你们,拦住那些高卢与布尼塔尼亚飞机,绝对不能让他们弄清楚前线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对如此谦卑的皇帝,曼佛雷德骑兵上尉与其他的条顿飞行员们集体向条顿皇帝敬礼,发誓只要他们中还有一个人活着,就不会让哪怕一架敌军飞机飞行在那些勇敢的骑兵头顶。
而同样完全弄不清香槟行省究竟发生了什么,条顿人究竟突破到了什么地方,他们派出了多少部队的高卢与布尼塔尼亚指挥部在发现,步兵或者骑兵侦查的方式,完全无法弄清楚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
高卢与布尼塔尼亚指挥部同样派出了航空队,试图前往那片仿佛被迷雾遮蔽的区域,去弄清楚那里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同时在条顿人开始对铁路线进行大规模轰炸之后,高卢与布尼塔尼亚的航空队也开始升空试图拦截那些条顿轰炸机。
于是一场残酷的空中战斗就这么爆发了。
在索姆河区域,条顿的轰炸机飞行员们,带着就算是带着炸弹坠毁在目标上,也要摧毁预定目标的决心开始执行轰炸任务。
在香槟行省,条顿的战斗机飞行员们冷酷地击落任何进入他们所在空域的敌军飞机,就算是那架飞机在遭受攻击之后,立刻开始超低空飞行逃向己方阵地所在的区域。
条顿战斗机飞行员们,也会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死死咬在那架飞机之后持续攻击,直到那架飞机变成一堆大地上燃烧着的昂贵火焰为止。
这种近乎疯狂的空中战斗,让高卢与布尼塔尼亚飞行员们非常不适应,虽然从1915年开始,战火就已经从地面与海洋燃烧到了天空中。
但是那更像是古典的骑士决斗,双方在阵地上空进行战斗巡逻,或者是侦查时遭遇,然后战斗,接着胜者高飞,败者食尘。
然而现在这种战斗开始变得与地面上的堑壕战一般残酷,任何试图进入前线范围的飞机都会遭到条顿人猛烈的攻击,他们似乎将所有会飞的东西都派遣到了这片天空。
于是直到太阳落下之后,乔搭乘的军列才抵达了旅途的第一站,作为布尼塔尼亚远征军后勤节点之一的阿布维尔。
这次不用车长说什么,看着车站中巨大的弹坑,还有还在冒烟的站台,以及铁路旁还在燃烧着的飞机残骸,乔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拍了拍列车长的肩膀,乔没有再提什么荣誉之类的事情,只是让列车长去确认一下。
“现在天已经黑了,条顿空军不能再出动了,那么我今晚应该能够到巴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