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张启灵的话,他们知道了当年无邪三叔他们那次的考古队到此经历的事情。
无邪根本不相信张启灵口中做出那些事的人居然会是他的三叔,他几乎感到陌生。
但他也相信小哥没有骗他的必要,低垂着头沉默着,过去他与三叔相处的那些画面此刻与张启灵的话交织重叠,让他混乱。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无邪红着眼圈喃喃低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找到吴三省,问清楚这一切。
多么相似的桥段啊……盛葳此刻平淡地看着无邪,所以亲情和算计并不冲突。
困在其中的,也真的不止她一个。
“张启灵,当时的考古队里所有人的名字你都记得吗?”盛葳看向他。
盛葳想的是,这些人既然是公派考古队,那回去之后应该能查到一些资料。
因为她觉得考古队人员很巧合,其他的她不清楚,张启灵来自盗墓家族,而吴家三叔通过无邪之口了解,她猜也是个老练的盗墓贼,这么巧吗?
他说了几个名字,印象不深的都忘了,果然其中有齐羽,她将名字一一记下,准备回去查一查,她合理怀疑他们的身份。
或许不只是普通的考古队员那么简单。
但不对,张启灵既然见过齐羽,他看到无邪这张脸难道不熟悉吗?她眯起眼……
既然他们想演戏,她倒也不会去戳破什么,免得惹火上身,她要不动声色。
接着她就半跪到石碑面前,身姿妖娆地学着之前看到的那个男人的姿势梳头,无邪和胖子他们都有点不明所以,看呆了。
“微微,你……你这是在学三叔他们?你看到什么了吗?”无邪反应过来。
“找到了。”
盛葳停下手,接着毫不迟疑地侧身进了一个狭窄的暗门,里面很黑很窄,但她跑得极快,也没顾得上和无邪说一声。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发现前面有一点黄黄的亮光,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墓室。
足以用震撼来形容,数十根的金丝楠木柱,雕梁画栋,顶上是夜明珠布成的星图,四个角落各有面镜子,将房间照得很亮。
更震撼的是,她看到了一个大石盘,上面有个极其宏伟磅礴的宫殿模型。
天宫?这就是那碑文上写到的天宫吗?
她完全懵住了,还没来得及多看,就眼尖地瞥见上面有具干尸,把她吓了一跳。
尸身发黑,呈现出一种风干的状态,像是寺庙的坐化金身,不过她却觉得毛骨悚然,不仅是因为他的指甲和头发很长,
还因为这尸体脸上居然是笑着的。
似笑非笑,简直就像妖怪一样,人死后肌肉怎么可能还能维持成这样呢?
这人难道就是墓主人吗?
看得她心中不舒服,就撇开眼看夜明珠,一个奇景出现了。
修宫,山顶,棺材,送葬,大火……最后归于白茫茫一片,被大雪覆盖所有。
看来这天宫是在哪座雪山上,海拔很高,缭绕得像是在修在云端……
她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猛然间跳出来一个东西,在老宅时意外翻到的速记本。
里面提到过一个地方:长白山。
当然还有其他名字,格尔木,巴乃,香港……长白山是其中唯一带雪的地方。
难不成那个画里的天宫在长白山?!
她再仔细看了看四周,尽可能地将这里的东西记在脑海,然后就决定离开。
临踏出门的那一刻,她忽然感受到一股极其不明显的轻风从自己面前拂过。
怎么突然有风吹过呢?她瞳孔一震。
“喀嗒”
极其突兀,像是颈椎的骨节错位声。
就这一下,她好像意识到什么,有时候她真的希望自己的五感不要那么敏锐。
她颤了颤睫毛,试图平复心跳,却发现此刻的大脑不知何时早已被恐惧锁死。
“滴答”
是她的一滴冷汗落在脚底的青砖上。
声音在几乎凝滞的死寂中格外清晰。
盛葳闭了闭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猛然回头,是人是鬼,她总要一看究竟。
只见那干尸的方向此刻正对着她。
眼皮下的两粒青灰色石质眼球就这样突兀地跟她对上,配上嘴角的笑简直悚人。
一瞬间,头盖骨几乎要被炸得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