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手中的长剑沉得愈发明显,玄铁剑刃映着营帐内跳动的烛火。
俘虏脖颈上压出的血痕又深了几分,暗红的血珠顺着剑刃滑落,滴在铺着羊毛毡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他眼底的怒火似要将眼前的俘虏吞噬,指节因握剑过紧而泛白。
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帖木儿帝国?不过是西域弹丸之地,也敢暗中挑唆金帐汗国与蒙兀儿斯坦犯我大明疆土,当真是不知死活!”
营帐内的空气仿佛被冻结,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帐外的亲兵们握着长矛的手不自觉收紧,燕王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意如同冬日寒风。
穿透厚重的营帐,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明浩身着青色锦袍,腰间系着嵌玉腰带,他上前一步时,靴子踩在羊毛毡上几乎无声,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声音低沉,目光落在俘虏身上,“殿下!此俘虏口中定有更多隐情。
据他方才含糊所言,帖木儿帝国觊觎我大明北疆已非一日。
此次唆使联军出兵,实则是想借联军之手消耗我军实力。
待我军与联军两败俱伤,他们便率大军趁虚而入,夺取北疆沃土。”
那俘虏瘫在地上,右耳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染红了他粗糙的褐色衣袍。
他双手紧紧捂着耳朵,身体像筛糠般不停颤抖,原本还想隐瞒些什么。
可在朱棣的威压下,牙关打颤,哭喊道:“大人饶命!小人真的只是奉命行事!
帝国可汗帖木儿沙哈鲁还说……还说大明虽强,可北疆与大明腹地远隔千里,
粮草运输艰难,定挡不住联军的铁骑,等联军攻破北疆,
他们再挥师东进,不出半年就能拿下北平!”
“放肆!”
朱棣怒喝一声,脚下发力,一脚将俘虏踹翻在地。
俘虏重重撞在营帐的木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朱棣收回长剑,剑刃上的血珠甩落在地,溅起细小的血花。
他盯着地上苟延残喘的俘虏,语气冷得像冰:“敢妄言踏平北平,此等狂悖之徒,留着只会污了我大明营帐!来人!”
帐外两名身着玄甲的亲兵闻声而入,单膝跪地:“末将在!”
朱棣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目光扫过俘虏时,满是决绝道:“将这俘虏拉下去,就地斩了!
首级悬于营门之上,让所有将士都看看,冒犯大明者,便是这般下场!”
李明浩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半步:“殿下三思!此俘虏虽吐露部分实情,可尚未问及帖木儿帝国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之地,若此时斩了,恐会断了关键线索……”
“李大人!”
朱棣打断他的话,转身看向李明浩。
眼底的怒火尚未平息,却多了几分沉稳道:“这俘虏不过是帖木儿麾下的小卒,知晓的未必是核心情报。
今日斩他,一是为了震慑那些暗中勾结帖木儿的势力;
二是为了安抚北疆将士,我大明岂能容蛮夷在帐前叫嚣?”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道:“你放心,后续侦查会加倍用心,帖木儿的底细,本王定会查得一清二楚。”
李明浩看着朱棣坚定的眼神,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只能躬身行礼:“殿下思虑周全,臣明白了。”
两名亲兵当即起身,一左一右架起俘虏。
那俘虏见真要杀他,瞬间没了之前的怯懦,疯狂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污血顺着嘴角流下,糊满了下巴,嘶吼道:“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沙哈鲁可汗的亲信!
杀了我,可汗定会率百万大军踏平大明!”
亲兵哪里理会他的嘶吼,架着他便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