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放下招股书,对身边的管家吩咐道:“父亲让我多买些,说这是跟着殿下做长远事的好机会,去办手续,买十股。”
朱勇倒吸一口凉气:“十股?那就是一百万两!
徐兄你家可真有底气!
我这次只敢买八股,上次京西煤矿每股五万两时没多买,年底分红少拿了四万两,悔得我夜里都睡不着。”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江南盐商之首张万山来了,他穿着一身孔雀羽线织就的长袍。
身后跟着四个捧着红木箱的伙计(每个箱子里装着二十万两银票),一进门就高声道:“山西煤矿的股份,我买二十股!”
这话一出,厅里的人都侧目看来。
张万山去年靠海运南越香料赚了三百万两,如今见朝廷牵头的煤矿项目收益稳定,立马带着半数身家赶来了。
交易所的总牙人连忙迎上去,手里捧着账本,笑脸相迎道:“张东家好气魄!二十股就是两百万两。
您稍等,我这就请户部主事来核验银票,顺便办股权凭证。”
张万山摆摆手,笑着说:“不急,我还想问问,这股份能不能拆分转让给我的账房与管事?
他们跟着我打理生意多年,也该让他们沾沾光,我打算分出去三股,每人一股。”
朱雄英正好在监察室里透过屏风看着,听到这话。
这才对身边的杨思义笑道:“你看,这就是本皇孙要的效果。
股份不仅能让勋贵受益,还能让商户、管事都参与进来,连带着底下人也有了盼头。”
杨思义点头称是,又指着中间的小额交易窗口:“殿下您看,中小商户那边也很热闹。”
朱雄英凑到窗边一看,只见窗口前排着队。
皆是穿着绸缎的商户、有开绸缎庄的,有开酒楼的,还有做茶叶生意的。
一个叫周茂的布庄老板攥着一叠银票,紧张地问牙人:“小哥,我凑了十万两,能买一股吗?这分红真能每年按时发?”
牙人笑着递给他一份副本招股书:“周老板您放心,这是朝廷钦定的项目,分红由户部监管发放,每年秋收后统一兑付。
您买了股,就是股东,到时候凭着象牙凭证,既能领分红,还能查账目。”
周茂还是有些犹豫,他这辈子靠卖布攒了十五万两,十万两几乎是全部身家。
可去年京西煤矿的分红他是亲眼见的,同街的粮店老板买了一股,年底就拿了八千两分红,比他布庄半年的利润还高。
周茂咬咬牙,把银票递了过去,确定道:“买!我买一股!”
牙人麻利地核验银票,又请来户部官员在象牙凭证上刻下周茂的名字,才双手递给他:“周老板,您收好,这凭证丢了可就麻烦了,得去户部走三个月的补办流程。”
周茂小心翼翼地把象牙凭证揣进内袋,又摸了摸,才笑着走了。
他刚出门,就被几个相熟的商户围住了,大家都问他买股份的事。
周茂得意地拿出凭证,给大家看:“这可是朝廷发的象牙牌,以后我也是山西煤矿的股东了!”
到了未时鸣钟收市时,山西煤矿的一千股股份已经卖出去了九百五十股。
剩下的五十股是朱雄英特意留着的,准备分给京西煤矿的功勋矿工(需凑齐十位矿工,共同持有一股,按贡献大小分配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