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至,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至于离开,如果阿宁想走,你把她带走就是了。”
宋烈摇摇头,明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面有悲戚,没有一丝朝气。
徐凤至心里来气,甚至想给他一拳,最后说道:“你觉得阿宁是个喜欢富贵能丢下兄长的人?”
宋烈红着眼睛道:“我心死了,一身本事十不存一,叫我去了也没用。”
“算了,不去就不去,把我的人给放了吧。”徐凤至心里却在想,就算绑也要把宋烈给绑走。
严逊等人只是呛了水,被绑了起来,到没人受伤,但他们却对这大泽里的渔民有了直观的认识。
“徐参谋,这些人好厉害啊,在水里比泥鳅还滑,在陆地上,我谁也不怕,可到了水里,我只能任他们宰割。”严逊道:“这要是把他们带走,主公必然高兴。”
徐凤至点点头,“那是,这些渔民自幼在水里长大,在水里如履平地,可上了岸,却未必有多厉害!”
“那你兄弟答应跟我们离开了吗?”
“先别急,咱们今晚在这里过夜,我想办法劝劝。”徐凤至说道。
天渐渐黑。
小岛上流传出一个谣言,说是宋烈要带领大家去投靠明军,要带大家吃香的喝辣的。
原本平静的大泽,瞬间沸腾起来。
陆陆续续就有不少人来宋烈家询问这件事。
宋烈都气笑了,“凤至,一点聪明全都用在弟兄身上了?”
徐凤至道:“我这是为你好。”
“屁个为我好,把我架在火上烤,就是为我好了?”宋烈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房间,生气了闷气。
宋宁道:“凤至哥,我哥就这样,你别生气。”
“我还能不知道他?”徐凤至冲着房间里骂道:”世道如此,你满肚子火气,咋不敢冲着这世道发出来,躲在这大泽算什么本事?”
“我认识的宋烈,性子如火,可不是这样的怂包,你且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这世道艰难,你以为躲在这大泽里,就能逍遥了,躲在这个大泽里,你喜欢的女孩就能活过来了吗?”
“窝囊,废物,我瞧不起你!”
宋宁红着眼睛没有说话,她倒是希望徐凤至能够把自己的哥哥给骂醒。
只可惜,房间里安静的很。
“算了凤至哥,来吃晚饭吧。”宋宁把家里为数不多的粮食拿了出来,又做了鱼,混着大泽里土生土长的茭白和莲子一起吃。
说味道绝对谈不上鲜美,但胜在一个新鲜。
“凤至哥,是不好吃吗?”
“不是。“徐凤至大口吃了起来。
夜渐渐深沉,大泽波光粼粼。
谁都没注意到,一艘小舟偷摸着离开了小岛。
不知过了多久,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岛屿,上了山,“我,我有重要军情要汇报。”
等那人下岛之后,身后便跟着数以百计的船只。
下半夜,这些船只悄然靠近。
向庄最近一直在大泽内养伤,幸好军医医术精湛,要不然他这一次必死无疑。
饶是如此,双足之伤也让他很是痛了许久。
被铁蒺藜扎的其他地方均有不同程度的化脓,他足足烧了四天四夜,才扛过来。
回想那一夜,简直就是他的噩梦,和耻辱。
现在知道明军摸过来,他要是还放过这些人,那他就不配姓向。
“那人再哪一座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