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不语,这是等着对方解释。
“许州王家,乃王阀重要分支,若能剪除,于谢家有利!”李兆存道。
“许州距离我这里有近千里,行远军,单是粮草辎重都不知道要几何。”
“再说了,河西郡三州,吕家只占郡城罢了。”
李兆存冷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谈不妥就别谈了。”
赵正笑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兆存坐蜡。
这狗娘养的东西,怎么这么难缠?
“非要锱铢必较?”
“又不是过家家。”
“好,李某今日算是领教了谢家女婿的厉害。”李兆存咬牙道:“那就按照之前谈的,你不卡我商道,我不卡你走私,两家互相合作。”
赵正这才露出笑容,“这才对嘛,两家本来没有合作,一上来就是一大堆的合作,这不是合作之道,不防慢慢来。”
李兆存看着眼前的男子,顿时有些恍惚,这才明白,这男子此前的色厉内荏,斜眉瞪眼,都是装的,不过是为了谈判罢了。
真是个有能耐的,连他都着了道。
“今日与李先生一见如故,晌午必须留在这里用餐。”赵正打了个手势,便有人送来了精致可口的午饭。
李兆存也是真的饿了,渴了,并没有假惺惺的推脱,反而大快朵颐起来。
也不担心下毒。
若要杀他,不必如此。
等到酒足饭饱后,李兆存道:“多谢赵公子款待,某还要回去复命,就不多留了!”
就双方签订好的盟约收好,便离开了治所。
赵正相送至门口,特地派人送他离开。
曹子布则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主公,这漠北不得不防呐。”
“我一直再防。”赵正走到舆图旁边说道:“此方拿下河东,和漠州必有一仗,打赢了,一切好说,打输了,对方必不会善罢甘休。”
又是掐住商道,又是掐住海口,漠州对外的渠道都被掐死了,粮运不进,信送不出,对方还不跟你拼命?
大家做的是同样的事情,但是有的人是傀儡,没有主动权。
赵正不一样,他做的和门阀是一样的事情。
被门阀扶持起来的傀儡看似风光,实际上就跟全资控股的子公司一样,没有主动权。
“我需要一个大将,坐镇河东郡,使我后方无虞!”
曹子布道:“属下愿往。”
“子布,我离不开你,你一走,这明州都要瘫痪!”赵正说的虽然肉麻,却也半数是真的,他这个主公要是一头扎进繁杂的琐事里,就别想着开疆拓土了。
“要不,把严亮和张合调回来?”曹子布皱眉道:“严逊和张保虽然不错,但相比他们的兄长,还是差些,边军可不是明州大营,常年和异族交战,实力强悍!”
“先拿下河东郡再说,到时候想办法把水师建立起来,水师一立,漠州也不敢轻举妄动。”
“到时候,我要给漠州,来一个大的,让他们不敢轻易来犯!”
赵正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而此时,河西,西州,周家!
接二连三战败的情报送进了周家。
家主周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