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从他醒来,再到出门,才多久啊。
也就一刻多钟的时间,怎么就被敌人破门了呢?
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
“内贼,定然是内贼。”
沈远一拍大腿,“快,护送我后撤,从北门离开!”
“主公,如果是内贼的话,说不得北门已经被把持住了,咱们从南门走吧?”
“对对,从南门走!”
沈远已经慌了神了。
不过很快,他就又反应过来,将方才说话的人支开,然后一刀劈了过去。
在众人满是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那人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主公,为何要杀他?”
“我怀疑他就是内贼,要不然,他怎么知道内贼在北,让我去南城?”沈远咬牙道:“所以我敢肯定,内贼就在南城,就等着我去自投罗网呢!”
众人都是恍然大悟。
“那咱们还去南城吗?”
沈远不语,叫来自己的心腹,小声道:“从西城走,快些!”
“主公,那老夫人,公子呢?”
“派人去救!”沈远顾不得那些,他只想尽快离开。
敌人的铁蹄将至,他那里还顾得了这么多。
只是,他逃跑的速度远比不过明军的速度。
明军直奔沈家,但凡是在路上的人不投降就杀!
那真是砍瓜切菜一般,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本来就是后半夜,众人精神困顿之际,加之又没有太多防备,突兀之下被破城,很多人还是懵懂的状态。
甚至丢了命,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还以为是沈家内部出了岔子,有人夺权。
“别杀我,我投降!”
“好汉饶命......”
直到天光大亮,这一场屠杀才停下。
徐凤至骑马入城。
行至城门口,就看到全部沈家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绑着双手,跪在地上。
“沈远?”
下了马,徐凤至走到沈远更前。
“在下是。”
“我给你写的信,为何不回?”徐凤至又问。
沈远看着眼前这个相貌丑陋的男子,咽了口唾沫,“您,您就是徐参军?”
“然也!”
沈远突然哭嚎了起来,“徐参军,我被周家蒙蔽也,我本来想开城门的,是周诞那狗贼,欺骗了我,请徐参军饶命啊!”
他一哭,沈家上上下下,男男女女,全都哭嚎起来。
“是吗?那孙家怎么没有被蒙蔽呢?”徐凤至淡淡道:“不识天数,合该有此下场,来人,召集平州全城百姓,审判沈家人,但凡有被沈家欺负过的人,全都可以来,本参军,为他们申冤做主!”
一夜改换大王旗。
徐凤至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开始,平州,姓明了!
而此时,周家人却无不在嘲讽徐凤至。
“哈哈,这徐凤至,就是个嘴炮,还以为他真的能三天下西州呢,没想到,不敢来了!”
“可不是么,害的老子这几天都没睡好,就等着他过来将他擒住打杀呢!”
周元听到家里的人说这些话,心里也是得意至极,“爹,既然明军不敢来,那咱们是不是要发兵去收回那些县城?”
周诞也是一夜未眠,但此刻,心里也松了口气,说道:“都是些小城,咱们的基础还在西州城内,如果现在去挑衅,说不得明州大军真的要来哩。”
“这样吧,派个人给对方一个台阶下,门就不开了,要是那徐凤至懂事,大家都好,要是他不懂事,那就让他沦为河西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