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这要稍微再复杂一点,但差不多是这么个局面。”史蒂薇用鼻腔嗤了嗤气,“我们是朋友,但不是那种互寄圣诞卡片的朋友。我和他一起製作了我的最后两张专辑,但我並没有因为『我们是朋友』而少付给他报酬,也没有试图降低他所拥有的版税分成比例。”
“我想表达的是……”
“这也许会听上去有点自恋,但我不希望你们是因为我才邀请他加入董事会的,因为它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好处。”
“当然不是这样的。”韩易的这个回答,一半真,一半假,“我们之所以会邀请戴夫,首先是看重了他在行业內的巨大影响力。每个人都把eurythcs的音乐奉为经典,而许多音乐传奇,也都乐意与他展开合作——邦-乔维、鲍勃-迪伦、米克-贾格尔、u2,还有您和汤姆-佩蒂。他的存在是一把钥匙,能够带领我们打开很多扇大门。”
“包括他自己的,对吧?”种种跡象如此显而易见,不需要过多思考,史蒂薇便得出了这一结论,“他把自己的版权库卖给你们了吗?”
“还没有。”
“但已经达成协议了,是不是?”
“是的。”韩易没有半点遮掩的意味,爽快回应,“戴夫喜欢我们的愿景,也与我们共享相同的愿景。因此,他愿意將他总计1068份作品的版权库委託给我们打理。”
“这可真是个大新闻。”史蒂薇眉毛微挑。
“嗯哼,通常我不太喜欢用双关梗,但是……sweetdreaareliterallydeofthis。”
其实,戴夫-斯图尔特这个名字,起初並不在韩易的意向清单里。他的头號目標,是滚石乐队的灵魂人物米克-贾格尔。为了成功拿下这个当世前五的摇滚巨星,韩易做了大量的功课,也就是在做功课的时候,韩易意外了解到了戴夫。
准確来讲,他一直知道戴夫-斯图尔特、安妮-蓝妮克丝,以及他们领先时代好几个版本的新浪潮乐队eurythcs。別的不谈,光说《sweetdrea(aredeofthis)》这一首歌,便从八十年代一路火到了流媒体时代,並在可见的未来也將征服短视频平台。但他对戴夫-斯图尔特的了解,也就仅限於此了。
印象里,eurythcs於1990年解体之后,安妮-蓝妮克丝继续在台前活跃,发布了六张个人专辑,於2002年拿到公告牌世纪大奖,成为了与比利-乔和史蒂夫-旺达齐名的业界丰碑。而戴夫-斯图尔特,则似乎像是彻底隱退了似的,了无音讯。
可深入研究之后,韩易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虽然个人独唱生涯並不如意,但作为幕后製作人的戴夫,却相当的活跃且高產。邦-乔维、乔丝-斯通、林戈-斯塔尔、艾瑞莎-富兰克林、鲍勃-迪伦、仙妮亚-唐恩、凯蒂-佩里……越了解,韩易越觉得戴夫-斯图尔特是一个完美的基金会董事人选——人脉广泛深厚,能帮浪潮音乐基金接触到寻常人接触不到的旧日巨星。自己拥有的版权库也足够丰富,並且大多数都是合作作品,比例不会太高,价格也不会太高,正適合作为浪潮音乐基金开张的第一笔生意。
前几天跟韩易开过浪潮基金的第一次碰头会后,莱昂纳尔-里奇也同意前者的看法,认为戴夫-斯图尔特是个很不错的练手对象。於是,董事会主席略微展现了一下他在业內的关係网络,直接一个电话打给戴夫-斯图尔特的经理人戴夫-卡普兰,跟远在南法度假的英国歌手约了一个第二天的电话会议。
而几乎是在弄懂浪潮音乐基金运作逻辑的下一秒,戴夫-斯图尔特便拍板决定要深度参与到项目之中——他不仅愿意將手中的版权库打包全部卖给基金会,更乐於接受出任董事的邀约,为浪潮音乐基金觅得更多优质版权。戴夫的反应,算是出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是一个八十年代就开始做合成器流行,算得上是电子舞曲音乐的开山鼻祖之一。而过去的二十载里,他也没有掉队,始终能產出符合每个时代不同需求的优质作品。
如此具有超前视野的先驱,必然会对音乐版权基金这种顛覆行业规则、重塑行业面貌的新概念抱有浓厚的兴趣。
“你对戴夫的看法……完全正確。”听完韩易对来龙去脉的敘述,史蒂薇习以为常地点点头,“永远都想要站在潮流尖端,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而且不止是音乐而已,其他各方面都是如此。每次跟他见面,他隨身携带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电子產品……一多半我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玩笑话拋开,他確实很適合你们。他……他是个很棒的人,你们合作一定会很愉快的。他有远见,也对更美好的未来充满热情。这样的事业,就需要他这种敢於朝悬崖踏出一步的冒险家和梦想家。”
“梦想家是我们社会变革的基石。”韩易先是应和史蒂薇对戴夫的夸讚,隨后话锋一转,“当然,光有戴夫这样敢於冲向悬崖、把油门踩到底的飞行员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一位足够清醒的副驾驶,一位懂得在风暴来临前检查仪錶盘、计算燃油、甚至偶尔会说『不,今天不適合起飞』的人。”
“听起来你又要说出一个我知道的名字了。”
“当然是一个您知道的名字,而且跟偶尔见一面的戴夫不同,它是每天都会出现在您生活里的一个名字。”
“欧文-j-斯隆。”
(本章完)